秦喻愣一愣,剛剛明明作陪的是她,這會她成了主了?季夏見她難為,開口道,「阿喻啊,你唔系話要幫秦帥問下,運一批西藥到國外的價錢嗎?」季夏說的是嶺南話,秦喻一時愣住了。再看掌柜,更是一臉茫然。
季夏看了眼身後的周洋。周洋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早前秦帥在查一批疑似走私的西藥,四小姐路過這裡就想幫秦帥打聽一下這運一批西藥到國外的價錢。」
掌柜端看周洋兩眼,「這軍爺是哪裡人氏?」
季夏拍了拍裙角的塵。周洋說,「秦帥早前在嶺南領過一段日子。」
「哦!趙小姐是嶺南來的?」掌柜順下去問她。季夏但笑不回。
秦喻見狀便喊了一聲站在櫃檯外的年輕人。「把你們這裡的運貨報價單拿過來看一下!」
年輕人一時愣住,眼巴巴地看著掌柜。掌柜則陪笑臉說,「四小姐,這生意上的事也是像府上事宜一樣有規矩的。他是負責搬運的,做事也突魯反仗的,櫃檯報價這樣的東西不該他管,他怎會知這些。」季夏頓時豁然開朗,拉住秦喻的手。
「不過這事既然得講理,那還真不能讓四小姐過問。」掌柜的眼睛來回在秦喻和季夏身上流轉,又笑著說道,「實在不是要掃四小姐興。不過這打開門做生意的,咱們是有規矩的。四小姐你看,但凡客人要來託運,首先得填個單。上面得把託運的物品,規格,重量,託運的方式,要求和目的地都寫明了,咱們才能好談價錢。這四小姐一來是打聽運批西藥的價格,這批西藥的重量,規格,詳細物品清單都不知道。二來,四小姐雖說幫秦帥打聽,但這到底也是商業機密,這要是秦帥來了也得按個規矩,四小姐你看小的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周洋明白這掌柜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說的自然不是誆她們小女娃的話,句句在理。就算是秦帥來了也挑不出個錯。去城東街的時候,季夏一直沉默著,秦喻和周洋否看得出她在想事情,直到下了車她才回過神來。
秦喻取衣服的店叫雲繡裳,師傅姓雲,聽名字就知道是間老式的裁縫店。秦喻說,他們一家人的衣服都是在這家店定做的。有時候府上派人請雲師傅過去量身裁衣,這一來一回帶著工具和布料的,不容易。況且他年事越來越高,近年來就成了府上的人過來店裡。
秦喻推門進來,雲師傅正好在擺弄一匹錦緞青花樣式布料。雲師傅摘下他的掛耳眼鏡,眯眼看了一眼,說道,「四小姐來了!」
秦喻挽著季夏走過去,「雲師傅,我來了。上次做的衣服可以拿了嗎?」
雲師傅笑道,「可以拿了。周先生早幾日已經付款了。我還想,要是四小姐再不過來拿我就差人送去給周先生了。」邊說邊讓店裡的學徒拿出她的衣服。
秦喻做了四式冬衣。長袍子一件,旗袍一件,西式馬甲一件,洋裙一件。衣服的款式都是時下最新的,料子有老師傅把關自然不會差,再加上繡工,季夏心裡約摸出她哥真是大心意了。
秦喻試了四件衣服心情大好,直夸雲師傅。拉著季夏也想讓她做幾件衣服。「季夏,你看這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了,按你父親目前的情況來看是要在奉天過年了。你何不做幾件衣服當新衣,反正我哥說了讓他聊盡心意,又或者你為家人籌備籌備也好。」
「是啊,小姐。再過幾日這奉天城裡的小姐太太就要做新衣過年,你也好趁早做打算。」雲師傅拿起他剛剛到的錦緞青花布料,「小姐,你看這布料做成旗袍配你就絕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