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莊明白,ʝʂɠ周家的兩個男人把他記恨上,因為季夏的緣故。
「小小婚約的事本就不用你插手。若非Amy事件出於突然且關係周家,這事早已得到妥善解決。如今你毀了小小的婚約和名聲,幽禁了我父親和小小,導致在總統事件上南方對奉系不敢多加指責,北方更是擔心你手上這張周家王牌不敢輕舉妄動。你秦家算盡了。」
在Amy偷運物資這件事上,李先生是繞過了秦少莊的,儘管他當時還是李先生的警衛長兼秘書。去平鎮交收貨物是如此,Amy事件也是如此,說到底,李先生是不信任秦少莊,忌憚秦家。李秦聯盟本就不穩妥,秦鎬把兒子調回奉天而李先生爽快放人就說明這一問題。從1900年到1917年,他們的關係早已成同仇敵愾到同床異夢了,為了避免同室操戈,他們只能退回原點了。
「我承認周家目前對於奉天而言是極大的砝碼。但我從來沒有否定過自己對小小的感情,何況周老爺子的話是說,小小自主婚姻。她不想嫁到傅家,這婚約遲早是要解除的,我不過是錯在越俎代庖了。」秦少莊說。
「你是喜歡小小,還是喜歡小小身後的周家?」
「那你是喜歡阿喻,還是只不過拿她來做周家對抗秦家的籌碼?亦或者做你周家地位的砝碼?」
周雲卿即便再優秀,他也只是周家的一個沒有實際地位的養子。表面看,周家國內的生意都歸他管,周伯邑甚至還讓他從政。可實際上,他是周季夏的護甲。如果周家只有季夏,那麼這些年來周家國內的生意和地位早已被族裡的人瓜分了。外人如今都很難猜測周家的東西歸誰。是嫡親血脈周季夏還是從政養子周雲卿?
「秦帥,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這些問題?」周雲卿一視而笑。須臾間他察覺到周雲卿一絲嘲諷和冷幽。「第一個問題,是我和秦喻的問題,第二個問題是周秦兩家的問題,第三個問題是我們周家的問題。無論哪一個,秦帥似乎都不該過問或者過問我一個人。」
政界有這麼一句話,李先生的嘴,周先生的帳。李先生從革命伊始便負責了演講,宣傳革命和籌款的工作,從國外到國內,多少富賈名流折在他這張嘴上。再到後來國民政府成立,好多談判工作也是交由李先生負責的。至於周先生,就是周雲卿了。從英國留學回來後周雲卿就被安排進入財政部擔任秘書一職,後來又擔任財政部次長一職,無非是把政府的爛帳捋清了,並且整合經濟。大家都清楚他周雲卿是個算盡錙銖的人。
「周次長計算得這般清楚,那也希望你能計算清楚阿喻在你身上所付出的點點滴滴。」
「是嗎?那秦帥需要我幫你算清楚你和何威廉聯盟所帶來的利益嗎?」周雲卿雖然因為周伯邑和周季夏的緣故而困在奉天,可並不代表他耳塞眼盲。「李先生雖漸行下風,但你別忘了李夫人的娘家人。一個李先生倒下了,木家還能找出第二個李先生來。你這般著急拉著何威廉和傅樾桐另起爐灶,小心招搖了。」
「什麼另起爐灶?」季夏問。
第55章 冬·身向榆關那畔行(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