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便點了東西,季夏慶幸上次那位墨綠色小姐沒有在。六姨太特地挑了內里的角落坐下,想來,她是想要談事了。季夏點了一杯伯爵紅茶,六姨太則要了杯熱水。
季夏是愈加不明白這位六姨太了。「六姨太相邀,是有話要問季夏?」
六姨太細細端詳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周小姐身量尚小,容貌雖佳可不解風情,雖有幾分聰穎卻又小姐脾性。小姐說說,我家三少怎麼就為了你丟了魂呢?」
季夏聽著這話便心裡來氣,可一想到這不正應了她的話便又咽了下來。「怎麼,覺得我說錯了,委屈了?」六姨太掩著嘴笑言,「論討人歡心這點你就不如尚晴了。」
「六姨太……」季夏沉著臉看她,可六姨太竟換了一張臉,怒瞪著她。季夏當下沒了氣場,心裡還有些發怵,緊張溢於面上。後來實在不敢與她對視,低頭端起伯爵紅茶避開她的視線。
六姨太見她這般侷促又換回剛剛的柔順,笑言道,「季夏,你怎麼還這麼單純呢?」六姨太拉起她的手寬慰道。
單純,司徒瓔也這般說過她。「六姨太,你這是……」
「也許啊,少莊就是喜歡你這點。」六姨太無奈地搖頭。「我進了督軍府這些年,還沒見過少莊為哪個女人撓心撓肺。只可惜你們落了這般。」
六姨太呡了口熱水,看著窗外飄雪,街上行人匆匆,這個點,不知大家為何匆趕。「你這般介意尚晴,不過也是醋了而已。其實少莊是十分在意你的,那天著急著你,他竟然沒了分寸地把大夫人說了出來,可見他是有多麼在乎你。」
六姨太有些羨意,受寵如她,竟也羨慕起她這個「一無是處」的丫頭。
「大夫人?」除了上次秦少莊和秦鎬對峙時衝口而出,季夏從未聽起督軍府里提出這個人,可見大夫人在督軍府里是個忌諱。然六姨太今天提了,看情況也是想告訴她的,然……目的是什麼?
「大夫人是少莊的生母,在他五歲時便去了。後來督軍又娶了大夫人的妹妹,也就是二夫人來照顧少莊和他兩位姐姐。」六姨太說的都是面上的,季夏雖好奇,但也耐心等著。既然是忌諱,也該讓說話的人有個緩氣的地方。
「二夫人的佛堂你是去過的,那裡除了供奉神佛,還有大夫人的牌位,至於佛堂和小書房夾著的那房間,本是督軍以前留給大夫人的。」
「大夫人的牌位怎麼不在祠堂供著而在佛堂?」
「當年督軍因為看上了二夫人,大夫人和督軍為此翻臉,大夫人最後羞憤上吊。督軍誆少莊他們三姐弟,說大夫人因病去世,對外也是這樣宣布的,後來他們三姐弟長大了,知道了真相,少莊便以為是督軍為了二夫人而下手逼死他的母親。那日少莊以為督軍要對付你,所以才把大夫人說了出來。」
六姨太明面上借著把秦少莊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提醒了季夏秦少莊對她的緊張與在乎,卻又暗中把秦家的諱掩之事告知季夏,這般算下來,季夏就更不知道她打的算盤了。
「六姨太是想做冰釋之人還是另有打算?」六姨太對她的脾氣拿捏的十分好,「雖有聰穎卻又小姐脾性」,六姨太當著她的面說了這事,就不是簡單的閒話家常,更何況這也不是閒話家常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