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會議上,元總理夾著外交總長向總統提出議案,然倪總統則以「茲事體大,交由國會定奪。」為由而拒。據《臨時約法》規定,宣戰,媾和一事ʝʂɠ確實該由國會商議,然斷交一事本不至於國會議決,元嘯難得做一回好人應下總統,無非議案也是為了堵住總統的嘴。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是戰是和一事竟在國會掀起大波。
「你多久沒有李先生的消息了?」
司徒這麼一問肯定不是指噓寒問暖。然她最近一次知道李先生的消息還是在年夜飯席上聽周雲卿說起。他當時說與她父親聽,事情大概是平鎮的治安有關,煩請李先生出手。她只隱約聽出個究竟,畢竟兩人說得有些忌諱。
「聽哥哥說,李先生近來身體多有不適,在上海休養。」季夏含糊過去。
「北方怕是快有混事了。你父親和哥哥明日該回家了,若是得便,你還是回南方去。」司徒咽下最後一口蔓越莓華夫,又呡下一口沒加糖的曼特寧。大約是習慣了威廉陪她吃早餐了,這兩日沒了他,感覺食慾也不似以前。
「你怎麼打聽到的?」
「威廉也參加議會了。」
第二天早上,周伯邑和周雲卿果然回家了。連葉嬸叨叨著謝天謝地,可見北平氣氛又是巨變了。葉歡吃了午飯便去了趟電報局和郵局,拿回了一封給周家父子的電報和一封給季夏的信。
再回北平這些天,季夏細想了許多事,也領悟到確如司徒瑛說的那般,她一直在一張網裡。她想清了一些事——傅樾桐淡看退婚大約跟她是一個道理的,本無情,累家世,各生歡喜。
她後來還特意約見了元承文,一則為道謝,元家壽宴上助她脫身。二則為道歉。還是祥鳳樓臨近的那家西圖瀾婭西餐廳,上次她失了禮,當為道歉。元承文樂得見面,一副逍遙自在富貴閒人的樣子也確實沒有與她計較之意。元承文闊氣地給兩人倒了滿杯紅酒,道,「小姐若是覺得欠了我,咱們走完這杯便算了前事。耿耿於懷確不是我元二少的作風。」
紅酒而已,季夏也不是放在心上。可一杯過後,她便醉了,吃了兩三口後便沒了胃口,安安靜靜與他吃了頓半小時的西餐便散宴。
元二少是位風流人物,有美人約飯這事他是十分樂意的。然與季夏這頓西餐匆匆然結束確是非她之過,全禍在他的一張嘴上。
一杯紅酒下肚後他說,「那日為救你將你推一把才避過了窗外來的子彈,不過卻累你撞破了額頭。」他的眼珠子在她額上轉了好一會眸色才亮了些,又道,「得虧秦帥是把你捧在心尖上的人,細細照顧著你才不至於留下疤痕。不然我可能還得娶了你。」季夏本聽著他的關心話還有些動容,卻見他越說越是沒了譜。「不過也不該到我娶你,秦帥得排第一。」
一杯紅酒不至於讓元二少酒後失言,可她聽得有些暈乎乎。季夏想,定是她喝多了。他說,「那日知他要到北平來奔喪,老子在火車站侯著他。心料也許你會跟他回來。不成想他像防賊般防著我,此口否認他把你帶走的事。我知道,攢著明白當糊塗無非是為了保你掩著你的消息,可他有必要在我這裡裝嗎?」大約她醉得有些離譜了,竟然聽到元承文最後那四個點評秦少莊的字——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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