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看護尷尬看了看大太太,又看了看季夏。
「呀!季夏!」接著出現的是司徒瑛。她先是抱走了她的兒子,「還不快把表小姐扶起來。」
「不用了,水不深。」季夏自己站了起來。
他們的「呀」與季夏的驚訝是不同的。要說這是司徒瑛安排的戲碼,季夏是不相信的,司徒瑛不屑於做這種事。若是她做了,她會站在岸上笑著看季夏——做了,就是要看你狼狽的樣子。而這會看著她笑的不是司徒瑛,而是司徒潔。
這一天,季夏剛回何園送二太太最後一程。送葬的隊伍里,季夏沒有這位大太太,誰都知道,這很沒有必要。故而這一刻,司徒潔站在岸邊笑著看狼狽的季夏是他們的初次交鋒。
而她們的第二次就在圓兒送她回毓樓後。濕漉漉的衣服剛換下,季夏就聽到小孩子的哭聲從隔壁房間傳來。
問圓兒,她說是小少爺。
「小少爺?」
「大太太回了何園便把小少爺安排住在毓樓里,這會怕是要鬧著吃的。」
「你這麼清楚?」
圓兒支支吾吾說出事實——大太太安排我照顧小少爺。
季夏癱坐在椅子上,耳邊一直聽著那從不出現在毓樓的小孩子哭聲。圓兒就站在她旁邊,糾結是到隔壁還是留下。
季夏說,「站在這裡!」
站在這裡的結果的是,圓兒實實地挨了大太太一耳光,就當著季夏的面。「連小少爺都照顧不好,這連表小姐都伺候不好被罰站了!」
季夏是把圓兒拉到自己身邊,「有什麼事,大太太不怕直接說。」
大太太笑得齜牙咧嘴,「表小姐怕是搞混咯。過門是客,有什麼招呼不周的表小姐還望海涵。」
季夏想起了大少奶奶對她小姨的遺言,【何家,周家,都不是林家。】她終於明白,這位不出席葬禮的大太太為什麼要在她小姨走後才回何園。占巢多年鳩終於走了,可當年的鵲也終成了鳩。
【你好,我是William的未婚妻司徒瑛,稱呼我司徒就可以了。你是寄養在William家的表妹,季夏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