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都知道。」他顫巍巍的手擦著她的眼淚。「別哭呀……你都很少在我面前哭。」他又說,「說不說也無所謂,到如今也已成定局。」
季夏哭著說從前,說她當初目睹的他虐殺Amy的那一幕,說她的恐懼。說他後來在元家壽宴上的捨命相救,說他試圖陪她上演一出私奔,說他後來在法國的相伴,到最後哪怕是軟禁,他也依然陪她留在周公館。
「阿文!」季夏哭著喊他的名字,卻吐不出心裡藏的任何一句話。
「小小,原來我們一開始就已經是錯的。」
元承文是第三天走的,在傍晚的花園,一顆子彈便了結了他。那天他們吃完晚飯,元承文說想要到花園走走。郊外別墅的冬天,除了淒涼只有淒涼。元承文坐在輪椅上,季夏給他包了好幾層的衣服。
元承文告訴她,這花園種了好些玫瑰,只是現在看不到。「我見過它們開花的時候,確實很漂亮。不過,他好像不知道你不喜歡玫瑰。」
「這別墅既然是他的,就該順著他的喜好來。何況,我生在南方,見慣了南方的花木。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我聽說你以前住在一個叫何園的地方。」
「你聽說?」
元承文從不打聽她在平鎮的事,也從不在她面前提起。「聽說,你們是在那裡認識的。」
季夏沉思了好一會,她試圖去解讀元承文提出的話題。「我初見他時確實是在何園。初見時年幼,再見時已經想不起來了。後來舊事重提才驚覺大概是有緣。」
「我曾經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願意為了秦少莊付出這麼多,毫無保留地愛著他。後來尚晴告訴我,你們地糾葛早就從何園開始,原來他比我想像中還要愛你。」元承文自己推動著輪椅,轉過身來看著季夏,說道,「我喜歡你,小小。」元承文在他生命中最後的時光說出這句話,「你說,你從來都不知道,因為我什麼都沒說。可這是我的感情呀,我可以選擇它存在的方式吧?」
「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喜歡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喜歡一個人的感情也有很多種。我這一生束縛很多,在你身邊的這些年是我難得的,有所限度的自由時光。我喜歡你,非關風月,卻勝小情。」
感情的事,從來都是自己的事。元承文對周季夏給出了他的交代,至於這是否是對他自己的交代則又與周季夏無關。如同,無論接受與否,這都只是周季夏一個人的事。
「你這一生不得自由,難得在我這裡能稍作喘息。你說,你喜歡我,我也很是喜歡你。如沐春風,如依泰山。所以,尚晴給你設的局,使的手段,我定當讓她償還!」
「她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能下手,你是該小心的她。還有這別墅里她的人可不少。」
此時日落西山,院裡的守衛也正在換崗,也只不過是電閃雷鳴間,那潛伏在暗處里的子彈便從花園裡想起。元承文看得准,也是本能地把季夏護在身下,而子彈則堪堪地打在了元承文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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