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不免愕然地看向她。不是她沒有準備,是她沒有想到尚晴會卑鄙到這地步。全奉天的人都曾認為秦少莊和尚晴是門當戶對的一對,可季夏從不認可。細想過往,她又覺得十分可笑,尚晴對這十分不滿的。
「你笑什麼?」
「我想起了當年我初次見司徒瑛的場景,一如你現在這般可笑。」季夏放下了湯婆子,搓著雙手笑她,「當年司徒說我是寄養在William家的表妹,她說的是事實。然而她忽略了另一個事實,William是喜歡我的。她故意強調前者忽略後者,無非是為了宣示主權的同時把我貶得卑微些。你今天不顧規矩闖進這裡,我尊你一聲尚小姐,認可你的師長軍銜,不是我大度,是因為這是事實,而另一個事實,秦少莊不愛你,你對他不過是算計。」
「尚小姐,人貴自知,何苦輕賤自己。」
八年前冬至的督軍府宴席,她們被挑選了一次。時至今日,周季夏成為秦少莊的未婚妻而尚晴成為奉系唯一一位女師長。這其中是她們的相互成全。
尚桓以前告訴她,軍中事務不是尚家的家事更不是她的婚姻大事。尚桓去世後,她獨力撐起尚家才明白,這不過是她父親給她支撐起的一片安寧和選擇而已。
她喜歡秦少莊嗎?尚晴的回答是肯定的。她愛秦少莊嗎?尚晴可以明確否定。但為了尚家和尚家的軍中地位,她可以嫁給一個她喜歡的男人。
秦少莊自冬至那日便離奉入關。葉歡說,尚晴在關內過節,節後也在郡王府小住了幾天。秦少莊入關勢必已經跟她見過面,尚晴節後回來向她提出退婚要求,這是她的意思,還是秦家的意思,更甚者是奉天的意思?
季夏坐在院裡的想著這個問題。此時已是凌晨一點,小雪過後,院裡積雪未除。雪後的夜空尤為清澈錚亮,星月交映。屋裡傳來阿三的犬吠,斷斷續續又夾著低吼。
秦少莊讓人把阿三從嶺南帶回來,只是回來這麼久,它和季夏一般不得安寧。可能是——元承文走了。
季夏無疑是再次被軟禁在奉天。上次是周公館,這次是督軍府的外府,秦少莊的辦公小樓里。只是ʝʂɠ這一次不再有元承文了。
她的眼睛看向內眷府,目光逐漸深邃。她開始想著另一個問題,她做好準備入住那內眷府了嗎?換句話說,她做好準備成為秦少莊的妻子嗎?
她還在猶豫。運骸一事讓她和秦少莊的關係降到冰點,可尚晴要挾退婚時她本能地拒絕。她不知道拒絕的是尚晴還是在拒絕她要秦少莊分離這一選擇。
這段日子,她讓葉歡去追查元承文的事情,從他當年跟她到奉天到他被捕軟禁,借著這些點點滴滴的線索她才知道元承文是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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