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就讓開。」斥退了林隊的同時她也不囉嗦,從手袋裡掏出秦少莊的左輪手槍,「事先聲明,我的槍法不好,子彈更是無眼。但各位都長了眼睛,看清楚我是誰,也認清楚這是誰的槍。」季夏壓下擊錘,誰也不敢妄動,「開門。」季夏下令。「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倉庫大門打開,裡面一片漆黑,分明是大白晝,卻又不見一絲光亮。林隊走在她前面,她後面則是跟著兩個尚家兵。相對於恢復視線,她是先聞到這裡難聞氣息,而最能挑撥她的神經的,是那明顯的血腥味。
【storehouse stored prisoners】
這裡,寫在她名下的倉庫,是她噩夢裡的現實。掛在牆上和散落在ʝʂɠ一旁的刑具,黏糊在地面上的新舊血灘,因施刑而衣衫襤褸,傷痕累累的俘虜。
「尚晴在哪裡?」
尚晴在小站。今天,秦少莊和尚晴代表秦鎬去小站巡查和慰問軍隊,故而兩人一同出發。原本就是一日的行程,秦少莊打算與軍官代表吃完晚飯便回北平。沒想到,季夏來了。
酒席至半,周洋來報。「秦帥,少奶奶來了。」
喝得正酣的軍官們反應一會明白這位「少奶奶」是誰。大家有些戲謔地看向尚晴,這位奉系中唯一一位女將領。他們雖然不喜歡尚晴,但他們對周季夏也談不上喜歡——尚晴是牝雞司晨,而周季夏則是搶了他們的民望。
「既然周小姐來了,那我們……」
「各位留步!」
大約他們也不曾想過,有一天能見到溫婉的周家小姐拿著槍闖軍營。原本以為是一齣好戲,現在看來竟是一場大戲。
「風塵僕僕趕過來,不是為了接我回家?」秦少莊笑著往她身邊靠,勾著她的手問,「吃過沒?」
「我下午去了趟倉庫,然後直接過來。」
秦少莊頓了頓,看向周洋和季夏身後的林隊,他倆都陰著臉點了點頭。至於在場的軍官他們臉上更是頓時陰翳,彼此清楚「倉庫」指的是什麼。
季夏往秦少莊旁邊的位置坐下,她的右手邊便是尚晴。「各位的表情告訴我,你們都清楚這葫蘆里賣的藥。」
「周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尚晴身後的副官跳了出來。
「我的意思,我今天去了趟自家倉庫,竟然發現那裡成了尚小姐的地方。」
周季夏把秦少莊的左輪手槍拍在了桌上,嚇得一眾軍官退到一旁。不是他們沒有見過大場面,而是見過,所以更怕誤傷。
「尚小姐和在座的各位可能不是很清楚,或者有些人忘記了。沒關係,我今天在這裡重申一次——周家的北平倉庫,是我周季夏給秦少莊的嫁妝。我出身商人,只聽說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北平倉庫的主人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