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事要處理是其一,其二,嶺南不安全。」
秦鎬入關主政任職大元帥一職後,當即宣布秦少莊繼位奉天督軍,這何嘗不是秦鎬下的棋子,把奉系的主心骨安定下來。他的位置遲早要交給秦少莊,奉天的局勢必須牢牢抓緊在秦家的手上。這是關外與南北最大的不同。
秦少莊說起奉天的事便讓她想起了孟婉君。周螽斯給她寫了封信,信上說傅樾桐除了每天去探望孟婉君便是留在周公館。沒有見過傅福晉,也沒有去為孟婉君的事奔走。周螽斯說他對周家的生意很是上心,十天半月便要給南洋那邊拍電報,安排生意的事,近來愈是頻繁。
「孟小姐的……事,定了日子了嗎?」
「定了,三月十五。」
「三月?」
「孟小姐寫了信給我,三月十五是她兒子的生忌。念在她過往的功勞,也無不可。」
秦少莊和周季夏在送殯結束後,只在雅園住了三天便直接回奉天。他倆見了穆辰,周雲卿和秦喻的兒子。名字是周伯邑取的,「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周伯邑的意思是希望孩子一生順遂。
嶺南的仲春還有些倒春寒,周季夏給周伯邑奉上熱茶後,搭了一件披肩便陪他坐在陽台上,看著雅園的小春色。
周伯邑問起傅元桐的近況,季夏淡淡回了兩字,挺好。
「他前些日子寫了信給我,連帶辭職。」青花蓋碗握在他手裡,是驅寒而非喝茶。「我聽聞了孟小姐的事,是個可憐的姑娘。元桐跟她的事,我也聽說了,所以覺得她更可憐。可小小,你把元桐從南洋請回來,是想幫他還是想傷他?」
「父親是怎麼想的?」
風一吹,嶺南的細葉榕的黃葉便吹落,鋪一地,成了黃色的地毯。落葉了,根呢?
「我怎麼想是我的想法,終歸重要的是你怎麼做。」
她握起周伯邑那枯萎的手,心底想向他懺悔當年運骸一事。可一想他如今身體,半字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也是好事。
「孟小姐的兒子走的時候,她來東山小築找我,讓六爺回來送他們的兒子最後一程。我想著,孩子在時,六爺不知道。孩子走了,六爺知不知道又有什麼所謂。知道了,不過徒留遺憾。可這,不見得是對他好。」
「那這一次你也是這麼想的?」
季夏淺笑,「我怎麼想是我的想法,終歸重要的是他怎麼做。」
季夏想讓他看著心愛的人死去,想讓他感受到無能為力的無奈,想讓他心痛,想讓他後悔。她想報復傅樾桐背叛,可是,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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