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隊長,內眷府那邊如何?四太太和五太太可好?」周季夏問。
「屬下還未來得及到內眷府查看,但內眷府的守衛也沒有傳出有傷亡的消息。」
林隊長把屋內上下檢查一遍後離開了,離開前還特別交代保護她的兩個親衛。季夏聽到「防範日本人」這幾個字。
這話剛撂下,便又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樓上的傭人大叫一聲,「不好了!走水了!」緊接著,是更加密集的砸玻璃聲。傭人下樓說道,有人往臨街的窗戶扔點燃的火油瓶,樓上走水了。
此時二樓已經冒出濃煙,傭人們趕緊拿水具去救火。督軍府遭了火油彈必是有人潛伏在暗地,林隊長若貿然把人安置在空曠之地,無疑是授人以刀,淪為魚肉。思慮再三,他只得把四姨太五姨太和周季夏往兩個不同的方向轉移,前者往郊區別墅安置,而周季夏則轉送到公署由親衛保護。
林隊長作為她的衛隊隊長,自然是要把她安全護送到公署並且安置好的。但是,車子開到半路便有一行人蒙著臉從埋伏在馬路的兩旁開槍。很明顯,這是一個連環計。他們只得停車掩護周季夏到旁邊的商鋪躲藏起來。
如此一來,季夏便發現這明顯不是葉歡的手筆。一則,他沒有這麼多人手。二則,他不會對她下狠手。最後則是在激烈的槍後,她隱約聽到句日語,「抓活的,去東郊。」
繞了一大圈,是日本人要抓她。林隊長是早就知道日本人要對她下手,所以之前就提醒親兵提防。那麼葉歡能把她救出來是因為他收到了情報,所以上演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葉歡帶了五個人,加上他自己也才六個。與秦少莊留給她的十五個親兵來而言,硬碰硬是沒有勝算的。若不是他們與日本人槍戰受傷,葉歡也不能輕易從他們手上帶走周季夏。
從槍林彈雨出來後,葉歡確認了季夏身上血跡只是被濺到而並非是受傷便帶著人開車往火車站方向走。他說時間緊迫而且有了槍戰,周季夏被他們帶走必定會引起交通封鎖,他們只得坐最早的六點班車到入關到天津衛。
她應該聽從葉歡的安排的。她更應該知道,葉歡既然能得知日本人要劫持她的情報並且在短時間內策劃好這一切,但說出「時間緊迫」這四個字,葉歡便是不打算讓她見秦少莊了。
「阿歡,你直說吧,東郊發生什麼事?」
「上了火車我再向你匯報。」葉歡看了一下懷表,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個小時後火車便要開出。
「阿歡,周螽斯和秦少莊都在東郊,你不把事說清楚,我怎麼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