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父親和母親都是很愛你的。」
季夏偶爾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秦少莊睡在床邊,她必是把電話打到周洋那裡去,讓他「扶」秦少莊回去安歇。
今晚她醒得早,還不到凌晨便有些動靜。醒來時她見窗戶打開,秦少莊依在窗戶前。見她醒來,他把窗戶關上,再走到床前亮起燈。「怎麼啦?那不舒服?」
「小腿……抽筋……」季夏疼得咬著牙,小腿痛得一抽一抽的,蜷了起來,動彈不得。
「我給你揉揉吧。」
窗戶雖然關了起來,窗簾卻開著。月朗星明,夜光努力爬進來這個久不光臨的房間,靜謐而又祥和。
其實季夏是想打電話的,讓周洋把他帶回去。只是小腿抽搐得讓她無法動彈,而且今天她長久地站著,不僅僅是小腿累。秦少莊的按得很有門路,不多一會她的小腿的抽搐緩解了,接著是緩解痛感,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新一輪的困意便又襲來,秦少莊見她難得乖巧,甚是開心。
季夏微鼾時呢喃了一句,「少莊……」
「嗯?」他低吟一聲。
「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她是早已往前走,而他卻還奢望她在等。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的,他想起以前季夏哼的一段童謠,【婆娑娑,點田螺,點幾多,點三籮……】他沿她的調,哼出這小曲,幾個來回後,曲調斷斷續續,抽抽泣泣。「小小,別拋棄我……」
重陽節翌日,新來的幫傭張姨就告訴周季夏,秦少莊出門前下了命令,東郊別墅今天不待客,讓她好好休息。
「他有交代什麼原因嗎?」
「今早,督軍有問起孕婦小腿抽筋的原因。我一個鄉下婆子就胡說了一句,可能是走動多了,累的吧。」張姨越說越小聲,看季夏的眼神也是越來越低。
「不打緊,張姨。我昨天也確實是累了些。」季夏吃完早飯就回房間去了。
幫傭張姨是周洋從外地帶來的。奉天於她而言完全是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從發生小報事件後,秦少莊把東郊別墅僅有的幾個傭人都辭退了。新來的張姨跟周季夏一個待遇,困在東郊別墅。張姨是不能隨便出入的,警衛連的士兵幫忙購買日常用品,警衛長則是負責管理東郊別墅。自從林隊長犧牲後,季夏對於這些「保護」她的人也不再關心了。她學會了不給別人添麻煩,也不去為難自己。
周季夏相信他的關心,可她更加知道,秦督軍和尚師長的訂婚才是他不想讓自己接觸外界的原因。何威廉昨天怎麼形容來著?對,翹首以待。全奉天的百姓都盼望這場強強聯合的訂婚,這是一個保全奉天的盟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