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瑛最後警告她,「不要動周季夏,一旦你動手,便是四個人的悲劇。」
民國十五年深秋,周季夏帶著琳琅離開奉天,她和秦少莊之間的糾葛像一盤殘局,中止於此。周洋把她們一行人的行李安排好之後便領著司徒瑛和常吉先上車,徒留下周季夏和抱著琳琅的秦少莊。
周季夏覺得琳琅應該是個敏感的孩子,他們父女每次要分離的時候,她都是一副可憐模樣。這次,她的小手還緊拽著他的衣服。周季夏倒是不急,置身事外。秦少莊逗了她很久,才狠下心把她交給季夏。
「你們要去……」他是真的掛心她們母女,但周季夏漠然的眼神又告誡他,他們之間再無關係。周季夏像一把火,只要把她點燃了便帶來溫暖,可一旦熄滅,那便是冷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他們三個人的合照給她——連理枝下隨拍的一幕。「你們要去遠方,我雖不能至,但願隨。」
如此溫情於此刻也只是握不住的沙,「督軍的一往情深我是消受不起了,尚師長倒是享福的人,督軍還是莫要深情錯付。」
秦少莊見她這副絕情便又想起了多年前他轉交給何威廉的絕情信,想必她當初下筆時也是這副模樣。可她至少給何威廉留了信,而他,不曾有過隻字片語。
最後,秦少莊在琳琅的哭聲中目送她們母女離開。這列火車是到北平的,可到了北平之後她們再往何處去,秦少莊便不可再去追查了。非不足矣,然,不能已。
第146章 此生一諾許,白頭到人間(43)
民國十六年春,周雲卿和秦喻搬去了南京。說來也是有趣,周雲卿帶著秦喻和孩子們離開嶺南的時候就說,「一條路的人,走著走著就岔開了。」打那起,有些同僚他再也看不到,而有些同僚再見時猶如小丑。這也是後話了,而此時的周雲卿和秦喻不過才剛在南京安頓下來。
民國十六年初夏,《風雅》出了一期主題為「家庭」的圖文。這期雜誌落入不同人又是不同見解,但終歸來說,家庭意味團圓和溫馨,對於走岔路的民國十六年而言,這是一種諷刺,也是一種期許。秦喻把一家四口的家庭合照也放了上去,照片的右下方寫了小注——周雲卿(夫)、周穆辰(大兒),周琳琅(小女)與我。後來她把這期《風雅》當作生日禮物寄給周季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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