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身上餘韻尚在,她腳步綿軟地過來找人算帳,卻半途遇挫,毫無威風地栽進人類懷裡。
可惡的人類,都不知道給她揉揉酸痛的腰。
方才不是揉得很開心麼?
裴小能貓越想越不高興,整隻壓在葉清羽身上,努力撐起半個軟綿綿的身子,思索還能咬在哪裡。
她的目光無意掠過葉清羽的胸前,忽地停駐了一下。
方才人類摸摸小熊貓毛絨玩偶的心口,她這裡就有強烈的感覺,人類的這處應當也很脆弱?
裴小能貓思索間,濕漉漉的桃花眼裡發出危險的光芒,葉清羽看得脊背一涼。
她喉嚨微緊,試探地撫上女人的發頂,溫柔地問:
「裴總,你做噩夢了麼?」
邊問著,她邊緩慢地從毛茸茸的發頂順毛摸到後腦勺,仿佛天然知道這樣最能給予對方安撫。
裴小能貓濃密的睫羽輕顫了下,呼吸猶促,一時沒說話。
發頂溫柔又熨帖的摸摸像是能觸及靈魂,讓羞惱炸毛的內里漸漸收斂爪牙,塌軟下來。
她一瞬間忽然發覺,自己氣勢洶洶地過來,或許並不是想算帳,本質是想要葉清羽疼疼她——
方才在被窩裡,那份微妙又愉悅的感覺在身體裡不斷反覆累積,最後快意堆至極致,腦海里炸開煙花般一瞬絢爛,最後只餘下空蕩蕩的、饜足的空白。
她眼眸失焦地喘著氣,第一次體驗這種難以言說的感受,卻獨自躺在被窩裡,心裡忽然湧起孤獨的委屈。
這種時刻,好像格外需要疼愛。
想到這裡,她不自覺鼓了一下臉頰,咬住唇瓣。表情仍舊傲然,卻任由人類溫柔地摸摸腦袋。
「別害怕,噩夢過去了。你看,現在窗外春日明媚。」
人類在溫聲細語地哄她。
裴小能貓眸光流轉,看到年輕女人頸側兩個惹眼的暗紅色牙印。
……其實從葉清羽的角度來看,她只不過摸了摸裴小熊貓玩偶,很是無辜。
而且,莫名其妙被自己咬兩口也完全沒有抗拒,選擇默不作聲地承受住了那種疼痛。
她小熊貓這樣厲害的猛獸,咬人肯定特別疼的。
想著,炸毛的裴小能貓愈發有些支棱不住,心裡綿軟下來。
更何況,現在根本沒有力氣。
她輕輕哼一聲,想表達理不直氣也壯的威風,然而潮濕綿軟的聲音里只顯出幾分嬌。
繼而整隻重新軟倒回葉清羽懷裡。
其實她小熊貓也很無辜,躺在床上忽然就進入發情期,半夢半醒間被rua得亂七八糟,都沒機會喊停。
懷裡再度傳來柔軟的重量,葉清羽不自覺仰了仰頭,心跳有些承受不住。
裴總窩在她身上,穿著她的小熊貓可愛睡衣,整個人像只鬧小情緒時胡亂炸毛、見人就咬,並且此時後知後覺自己做了壞事的小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