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羽反應極快,心裡已經浮現「小狗」二字。
然而看漂亮老板那毛茸茸地簇擁在頰側的紅棕色長捲髮,那絕艷風情卻又幾分可愛的眉眼,話到嘴邊,莫名其妙就變成了:
「你是小熊貓!」
裴小熊貓到嘴邊的話也莫名一頓。
她眨眨桃花眼,懵懂地「嗯」了一聲,點點頭。
「……」
塗山月扶額。
「和你們玩遊戲,我真是頭痛。」
她倒在柳綿的肩頭,有氣無力地指揮那一人一能:「喝酒,你倆笨蛋趕緊喝。」
裴小熊貓上次在葉清羽家嘗過酒的威力。
不過喝了兩杯,她的耳朵尾巴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了。
而喝了酒的葉小樹更是膽大包天,隨意揉捏玩弄她的毛茸耳朵,喊停也不聽。
可是手上的果酒聞起來著實香甜。
她淺抿一口,桃花眼微亮,忍不住悶頭喝完了。
葉清羽也仰頭將那小杯利落喝完,感覺這酒度數不算低。
可是難得有機會一起出來玩,沒有不盡興的道理。
遊戲進行一輪又一輪,大家玩鬧間笑得花枝亂顫、東倒西歪,都喝了不少。
野餐墊上逐漸堆滿空了的果酒罐,整個草地上都飄蕩著濃郁的果酒香味。
不知不覺間,暮色攜著濃夜徹底浸潤整片羽棲湖區。
須臾,風吹雲散,溫潤清白的月光瀰漫開來,深邃的黑被驅逐。
草地上人或獸的輪廓被流光勾勒得朦朧如神諦。
有狐狸忍不住化作原形,在草地里搖搖晃晃,勾人的大尾巴纏上柳醫生的腰肢。
有金毛犬軟趴趴地在野餐墊上蹭蹭毛茸腦袋,喉間發出狗狗的可憐嗚咽:「嗚,姐姐,要再摸摸頭。」
有鵜鶘在睡夢中大喙半張,委屈地囈語:「我就夾一下,夾一下怎麼了……」
下一秒,她猛地咕嚕翻個身,把翅膀抖得飛落兩根羽毛,哇啦哇啦哭:「別叨我!」
……
躺倒在地上的人類亦醉得不知今夕何夕。
腦袋抽痛,記憶與意識皆被大力揉碎般凌亂。
於是周身平坦開闊的草地似忽起高牆,置身之處仿佛變成了她少年時期那間狹小但溫馨的臥室。
而一旁鵜鶘哇啦哇啦的叫聲如同鍥而不捨的鬧鈴,葉清羽倏然睜開眼,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
該起床去上學了,要遲到了……
她隨手往旁邊一拍,熟練地將床頭柜上的鬧鐘按掉。
忽然被拍了一巴掌的鵜鶘大喙一閉,在夢中凌亂地沉默幾秒,委委屈屈嘟噥:「鵝,你怎麼還打我臉……」
葉清羽醉眼迷濛,把軟倒在自己懷裡的裴小熊貓抱起來。
戀戀不捨地揉揉腦袋,又珍惜地「啾」了一口毛茸耳朵,嘴裡嘀咕著自己都不明白意思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