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春雨綿密,天略陰沉。
裴小能貓在副駕含了顆蘋果味薄荷糖,又餵了葉清羽一顆,清涼醒神。
收起糖罐,她無意往路邊看去。
眸光掃過一隻蔫耷耷的小狗,頓時微凝。
「葉清羽,前面靠邊停車!璨璨在那裡。」
葉清羽順著女人指尖看去,果然望見馬路邊有燦金色長髮的年輕女生孤零零地站著,低垂著腦袋,整隻都被春雨淋濕了。
她心頭一緊,當即打轉向燈靠邊停車,按下車窗。
「璨璨。」裴絨從車窗里喊。
金璨慢半拍地抬起頭來,望見裴絨,狗狗眼驟圓。
「絨姐……」
濕漉漉的小狗坐上了車后座,葉清羽將置物槽里的乾淨毛巾遞去。
「謝謝。」金璨的聲音也蔫蔫的,提不起勁來,低頭默默清理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委委屈屈地述說方才發生的事情。
金璨每天早晚都會自己遛自己,通常是在工作室附近跑幾個圈。
今天早上,她遛彎時經過工作室附近的商場,無意看到了寵物店的廣告,那上面有新發售的可愛小狗飛盤。
她頓時心動,化作人形進了商場,尋找那家寵物店。
卻在寵物店門口一眼看見前主人。
金璨呼吸一抖,不假思索地抬腿就衝過去,狗狗眼瞬間濕漉漉的:
「姐姐……」
前主人很快偏頭朝她看來。
女人戴了帽子和口罩,只隱隱露出一雙眼睛,眸光冰冷陌生,甚至有幾分厭惡。
她高傲地輕揚起下巴,旁邊兩個黑衣保鏢就立即會意。
她們用力把金璨架開,沉聲警告道:「麻煩您站遠一些。」
金璨被保鏢姐姐們架遠,和前主人的距離硬生生被拉開,就像她們過去硬生生斷裂的半年。
她心口揪痛,狗狗眼裡盈滿淚光,淚珠從臉頰不斷滑落:「姐姐你、你真的不要我這隻小狗了麼?」
前主人橫眉,像看瘋子般瞥她一眼,隨即冷淡將目光挪開了。
後來,金璨看見前主人走進寵物店,出來時身邊保鏢手中多了一個狗籠。
籠里是一隻金毛犬幼崽。
她聽見保鏢們稱女人為「遲逾小姐」,的確就是主人的名字。
「然、然後我就跑了。」金璨喉間發出狗狗的脆弱嗚咽,「出來天就開始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