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近在咫尺,遲瑜仍陷在驚懼中。
右眼又劇烈腫痛,視線受阻,臉也被扇腫了,頗為狼狽的模樣。
看見安保隊,她艱難喘息:「快,把這個馬戲團抓走……」
又有人又有動物,在她眼中就是馬戲團。
而馬戲團三個字刺到裴小能貓的耳尖,她瞳孔驟縮,呼吸緊了幾分。
葉清羽立即察覺。
她偏頭看了眼小熊貓,溫熱的掌心仔細包裹女人的手,輕輕摩挲手背安撫。
隨後往前一步,擋在裴小能貓身前。
手中動作溫柔,面對地上的遲瑜卻眸色暗冷。
「麻煩幫我把這個人趕出去。」她淡淡地說。
眼見訓練有素的安保隊成員立即過來把自己架住,遲瑜尖聲掙扎:
「你們怎麼敢?會員制……」
「你的會員身份已經被註銷了。」
葉清羽及時打斷、好意提醒。
「至於遲逾小姐,我們會接手她的康復療養,就不勞你費心了。」
遲瑜咬牙切齒。
從小到大,奶奶極度疼愛她。她被哄著簇擁著,要什麼勾勾手指就能得到,討厭什麼就隨意壓迫對方,渴望什麼就趁虛而入、圈養在眼皮下。
還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是她的監護人,你們有什麼資格……」
「她現已具備民事行為能力,你早就不再是她的監護人。再這樣下去,罪名可就扣上非法監禁了。」
遲瑜在監禁遲逾這件事上很有幾分警惕,鑽了法律空子,目前掌握的證據難以真正定罪。
但葉曌女士說,這人心狠手辣,犯的事足夠猛喝一壺了。
葉清羽才放心地看著她毫無顏面地被安保架走。
小動物救援隊只負責溫馨可愛的部分,後面腥風血雨的事便交由偉大的媽媽和小媽了。
……
等遲瑜和安保隊撤走,葉清羽暫時顧不上別的。
她仔細觀察裴小能貓的神色,抬手摸摸女人腦袋,低聲問:「還好麼?」
這隻小熊貓曾經頗為認真地問她怎麼看待動物園、怎麼看待動物表演。
當時不免困惑。
而今天遲瑜提到「馬戲團」,葉清羽感覺到身邊的人應激般地輕抖了一下。
心裡瞬間湧出刺痛的猜測。
旁邊有別的人和獸在,裴小能貓輕眨桃花眼,風輕雲淡道:「沒事。」
可是眼尾還瀰漫著脆弱的紅。
面對這隻非常要面子的小熊貓,葉清羽完全沒辦法。
她傾身,抱抱小熊貓作為安撫,感受到女人主動將腦袋窩在她頸間,埋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