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黑豹周身的銳利氣質相得益彰。
「對禮服可還滿意?」
——毫無預兆地, 女人柔情似水的聲音從門口輕盈漾來, 重重刺在烏姝的心尖。
她胸口一滯, 眸色陡暗。
「你們先出去吧, 我陪她換禮服。」
女人溫聲交待,工作人員很快離開。
「篤、篤……」
是高跟鞋優雅地踩在木製地板。
那聲音愈來愈近,卻愈發難以聽清。
因為心臟正在胸腔激烈地鼓譟作響, 幾乎掩蓋過所有動靜。
烏姝深呼吸。
垂在身側的兩手微動,指尖緊緊摳著掌心, 掐出深重的疼意。
白知晚來到她的身後。
一雙含笑的明眸看向化妝鏡, 恣意描摹勾勒年輕女人的面容。
「鳥妹小姐,怎麼不說話?」
烏姝順滑的墨色長髮倏然無聲變得蓬鬆, 發頂還悠悠支棱起一根呆毛。
是大貓炸毛了。
「看來對禮服不滿意。」
白知晚忽地輕斂唇角笑意,幾分憂鬱地低嘆。
烏姝心頭一緊, 面色疏冷:「……滿意。」
「這樣麼。」
白知晚抬手,指尖優哉游哉地將豹豹羞惱的呆毛撫平,「那我來為你換上吧。」
烏姝眼神幽澀。
她冷聲道:「白小姐現在很閒?」
白知晚輕輕歪頭,面露疑惑:「你怎知我姓白?」
豹豹:「!」
豹豹:「……猜的。」
「鳥小姐很厲害。」
白知晚再次綻放笑靨,似是被說服了。
只是,她將「鳥」字在舌尖用力拈著念出來,像是種意味深長的強調。
「我的確姓白,且今晚就是我的喜宴。」
「但喜宴的另一個主人還未就位,我有些閒得無聊。」
邊說著,她邊緩步走到烏姝面前,雪白的指尖纏繞上年輕女人的衣扣。
柔聲繼續道:「恰好經過,便順手為你更衣了。」
聽到「喜宴的另一個主人」,烏姝呼吸瞬間不穩,躁動得差點要化作獸形。
幸而及時反應過來,堪堪止住。
……應該沒暴露吧?
她狀若無意地抬眸看向白知晚,女人睫羽微垂,柔美出塵的面容透著認真與從容。
一如三年前的模樣。
甚至比那還增添幾分成熟的風情。
烏姝喉嚨不由一動,輕輕吞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