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女生到底是怎樣和季然說的,就算哥哥談戀愛又怎麼了,為什麼要找她麻煩,林兮肚子裡堆了一個又一個的疑問,聽到這樣的“辭退”理由難免覺得委屈,但是那些問題她都問不出口,她只有張了張嘴,然後gān澀的說:“呃,也沒幫上你什麼忙,不用了……”
“這是你應得的,別和我客氣嘛。那等我這邊競賽忙完了咱們再聯繫。”
“嗯,好。”
掛了電話,林兮在街上頓住腳步站了許久。這是怎樣的感受呢,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更接近自己的男神,但卻這樣夭折了,說不定還給季然留下了不大好的印象。她摸了摸胸口,那裡的氣息有點不平穩。
去不了書店那就去自習室吧,林兮腳跟一轉,往學校的方向走去。越是靠近學校路上的學生越多,大家三三兩兩,成群結隊,這樣的場景她本已習慣,但今天她卻覺得自己尤其的離群,像一個怪物,和別人的世界格格不入。
抱緊懷裡的參考書,林兮苦笑,她到底是活得有多失敗,在這種時候連一個可以訴說心qíng的人都沒有。
讀研後她的日子還會繼續這樣,一直一個人……林兮站在校門前開始懷疑,考研對她來說真的是最好的嗎?她的人生,就沒有別的出路了嗎……
【40】
“碰”身後一聲響動打斷了林兮的感懷,她回頭一看,畫紙落了一地,彎腰撿東西的女孩正是小柔,只是今天同凌怎麼不在她身邊。小柔旁邊的男生一個勁兒的和她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恍神沒看見你!”
有畫飄到林兮腳下,她順手撿了起來,正要去還給小柔忽聽有人在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女生,美術系的特招生,聽說是天才呢。”
“啊,那個聾啞人……”
林兮厭惡極了這種聲音,勾起了她無數的灰色回憶,可她也沒辦法作做些什麼,沉默的走到小柔面前,將畫地給她。小柔一見林兮,微微一怔,然後用手語說謝謝。林兮笑了笑,轉身要走,小柔卻忽然伸手將她拽住,比劃著名讓她等等。林兮看了看懷裡的書,心想,反正沒什麼要緊的事,不如就把小柔送到教室去再走吧。
哪想小柔去的根本不是教室,她在學校湖邊隨意撿了塊有樹蔭的糙地坐了下來,拿著筆便開始畫畫。
林兮猶豫了一會兒便也在她身邊坐下,在這個學校讀了三年的書,她還沒有好好看過一眼被學校師生盛讚的玉子湖,其實仔細想想,她會活得這麼失敗,90%的原因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吧。膽小孤僻又自卑……
一副速寫橫在林兮面前,簡練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女子的面容,看得出來畫的正是林兮,只是畫中的林兮眉頭微鎖,一臉愁苦。林兮一怔,拿過小柔的筆,在畫上寫道:“我今天是這樣的怨婦臉?”
小柔咧嘴無聲的笑,也寫道:“姐姐有事不開心?”
林兮搖頭寫:“沒事。”
“有不開心你就說出來吧,說出來就好了,我什麼都聽不見,不會告訴別人的。”
看了一眼小柔溫和的笑臉,林兮心頭有些觸動,她遲疑了一番,還是搖了搖頭,這些選擇,不是說出來就會有結果的,她寫道:“今天沒看見同凌。”
“他有自己的事。”筆尖頓了頓,小柔琢磨了一番才落筆,“昨天那個人,看起來和你感qíng很好,你們是qíng侶嗎?”
她……和無雙看起來感qíng很好?林兮gān笑,抹了一把冷汗,如果那樣算感qíng好,那她只能說夜色黑得太迷濛……
見林兮這副表qíng,小柔笑著寫:“不是嗎?可你們看起來很般配,像是有股曖昧在溜來溜去。”
曖昧這個詞像打開一扇門的鑰匙,那些“赤果相見”的畫面不斷湧現,林兮臉一紅,清咳兩聲,連忙擺手,以示自己清白。小柔笑得開心:“好吧,那我祝福你們以後能在一起。”
林兮被這聲祝福嚇得差點一口氣沒提得上來,連小柔聽不見都忘了,一個勁兒搖頭擺手說:“不不不,我求求你放過我!和無雙在一起會死人的,不不不!你別害我!”
恍覺有道殺氣直戳脊柱,森冷的躥上後腦勺,林兮驚疑不定的向後望,卻沒看見一個人影。
她再轉過頭來,卻見小柔的紙上又寫了一句話:“那個人是來把同凌抓走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