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一怔:“什麼時候?”
無雙語塞:“你不是被綁的嗎?”
林兮回想了一會兒:“嗯,是被綁來的。”
“你剛才說要我救誰?”
“我和他啊。”林兮回答了之後才恍然大悟,“哦,你在意這個啊,沒事,寺焱其實心腸挺好的,還有給我敷藥呢,現在qíng況比較複雜,一時半會兒我和你說不清楚,總之先把我們帶離這裡吧。”
無雙眯起眼,有一種深深的被玩了的感覺。這一路趕來的焦灼和憤怒瞬間被另一種奇怪的憤怒替代,他一手推開林兮:“嘖,躲開,讓我先殺了他。”說著他便要動手,林兮大驚,一時也顧不得其他的,撲在月鐮柄上,有些急了,“現在真不是殺人泄憤的時候,咱們先走吧,有什麼事,出了森林我慢慢和你解釋!”
無雙愣了一瞬,好像被什麼扎疼了一般,他怔怔的問:“你幫他?”
那他這麼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是為了什麼?
他想起自己莫名其妙流眼淚時的憤怒,肩上傷口不停流血時的不安,還有前一刻身上突然出現一些細碎傷口時,那些忍不住的殺氣……無雙覺得自己這些心qíng就像被人不屑的踩了幾腳,又踢在一旁扔掉似的。
真是讓人……不甘心!
“嘖,你這不知好歹的女人。”
林兮無奈:“我只是就事論事!剛才遇到兩個很厲害的人,寺焱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而且他們可能就要追來了……”
無雙眉梢一挑,自動忽略了後面的話,言語帶著未曾有過的刻薄:“哦,是嗎,原來是他救了你,所以你就難以自持的動心了?這樣說來還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們?嘖,女人真是善變。你前幾天不是還喜歡那個什麼然嗎!”
他語氣輕蔑讓林兮微微動了火,“我什麼時候說我動心了!我又什麼時候善變了!而且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你到底鬧什麼彆扭!”
無雙眼一眯:“不錯嘛,現在膽子長了,為了別的男人敢和我吼了啊?”
林兮揉了揉額上凸起的青筋:“你真是……”果然,她和無雙站在一起就會控制不住的吵起來嗎,明明不見的時候……會有那麼柔軟的心qíng。
寺焱捂著胸口,毒素讓他呼吸困難,可感覺仍舊敏銳,他嫌棄的瞥了旁邊吵架的兩人一眼:“來不及跑了。”
無名風倏地颳起,無雙眉頭一皺:“青風和毒靈為什麼在這裡?”
林兮氣道:“所以我說有兩個很厲害的人要殺我們啊!”話音未落,風轉急,無雙將月鐮末端cha入地中,左手一抬,像是有一道無形的防護罩出現在了身前,與狂風相抵,在無雙背後的林兮和寺焱只是感覺到風大,並未像剛才那般要將人捲起來似的厲害。
林兮回頭望寺焱:“其實不一定要你們互相動手的,你看,同一個人的攻擊,無雙擋得比你好多了,這樣算來,應該是無雙贏了。”
一提及輸贏問題,寺焱眼神一凜,較真道:“剛才如果不是你抱著我,我會因為顧及而不敢使用火焰嗎!”
屏障倏地一弱,狂風肆nüè,寺焱一個沒注意像風箏一樣被刮上了天,狂風立即化作風刃,追著寺焱而去,忽然空中火光一閃,他不見蹤影。林兮本來也和他一個下場,但卻有隻qiáng有力的手將她手腕拽住,她便像條纏在風扇上的布,被颳得迎風凌亂。
無雙腳步一下沒動,拽著布條一樣的林兮,聲音在風中散亂:“說,你們還做了什麼?”
林兮的嘴唇被刮變了形,一臉的ròu都變成波làng狀,她哪還說得出話來。久久沒得到答案,無雙眼一眯,腳一沉,一聲低喝,仿似有股無形的氣làng四散而開,四周的樹木在一聲震響之後化為灰燼,風聲一頓,茂密的叢林中方圓三十米內已夷為平地。
【67】
不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沒了樹木的遮擋,青風與毒靈的身影便凸顯出來。男子似乎咳出了血,女子輕輕撫著他的背,神色擔憂卻一言未發。
這方的林兮軟倒在地,只有手腕還被無雙牽著。她無力的抬頭看了無雙一眼:“你剛才說什麼?”
緩了這麼一會兒沒了那股氣憤勁兒,那句話無雙竟問不出口了。仔細想想,那實在是個不知所云的問題,除了寺焱把林兮傷了殺了以外,他們不管做什麼,應該都和他沒關係吧。
無雙撒開手,轉身望向那邊兩人,這一陣風把寺焱那礙眼的傢伙颳走了倒是件好事,至少他不用再那麼莫名其妙的心裡膈應了。
“死神?”咳嗽聲一緩,毒靈恨恨的望向無雙,“你不是一直獨善其身嗎,為什麼要幫炎火,難道你願臣服於他?”
無雙忽然冷冷一笑:“第一,我並不想幫他,第二,臣服?嘖,這詞真是令人不開心。”他拔出立於地上的月鐮,他隨手一揮,殺氣化形,在夜色中泛出幽冷的光徑直飛向毒靈,青風一抬手,一道風屏恰好與殺氣相抵,這兩人看似不經意的過了一招,卻嚇得無雙口袋裡的萬知抖了一抖。
他清楚,這些招數不管是那一招打到他身上,他都只有變成一團ròu醬的命運,這裡的三人,加上剛才被風chuī走的寺焱,皆是近王七族的候選人。今晚,應當稱得上是王者之戰了吧。若是他能活下去,把今晚的故事編做野史流傳下去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