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想要想清楚他和顾展到底在干嘛,他自己到底在干嘛,可这一晚上,脑袋里却空的像被烧的光秃秃的草地,思维混乱的搭不上线,只有他从小到大的印象深刻的记忆在一遍遍的过着,前面大多是冷色调的贺勋,而后面都是暖洋洋的顾展。
他已经感受过了一次哥哥离开的痛苦,那种日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可他更不想未来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顾展也一点一点的变成冷色调。
脚边的酒瓶散了一地,被风刮得噼里啪啦,七零八落。
顾展当然是不可能放肖越宁一个人走的,他本来是想偷摸跟着肖越宁,在适当的时候再把他拉回去,可半路却被杨焕拦了下来,请到了车里。
然后他见到了贺勋。
这次的贺勋全然没有了上次的亲切随和,也不是电视上邪气有魅力的影视形象,而是冷漠疏离的沉静,顾展只是坐在他身边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他也是第一次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真正的成年人面前显得有多么浮躁和不成熟。
顾展本来路上想了些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比如说是自己硬追的肖越宁,或者是干脆直接表达出他对肖越宁的认真与诚意并且一定会一辈子从一而终,来感化贺勋之类的应对策略,甚至准备好了立正挨打,绝不还手。
可上了车,贺勋面无表情,甩了他一身照片,盯着他只问了一句话:“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自己的,你拿什么跟我弟弟在一起?拿你这张无凭无据的嘴么?”
顾展哑口无言。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他现在就是个没脱离家庭父母的孩子,他凭什么跟肖越宁在一起?贺勋这个问题已经建立在了他是认真的且想一直走下去的前提上,他准备的解释说辞根本都用不上,贺勋扎到的是他没有自立的处境。
嘴上的喜欢怎么保护肖越宁,怎么证明自己能给肖越宁什么样的未来?
然后顾展就坐在天台漆黑的楼道口里,隔着门陪了肖越宁一晚上,却没有上前,最后在肖越宁离开前一声不响的走了。
肖越宁回学校的时候,不知道顾展是怎么跟别人解释的,反正对于他放了自己生日会的鸽子这件事,张博天和程烨提都没提,只是神色如常的一直问他昨天自己跑到哪里浪了。
肖越宁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浅浅的笑着像失忆了一样。顾展脸上倒是藏不住事儿,发青的黑眼圈已经暴露了身心的疲倦。
他看着顾展居然觉得有点重影,胃里翻腾着越来越不能忽略的反胃感,然后,前一秒还在微笑的他,下一秒跑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倒不是喝醉了,是生病了,被一晚上的冷风吹的,肖越宁久违的生了一场大病。
他回到了那公寓里住了一个星期,贺勋专门请了阿姨来照顾他,杨焕不知道为什么也经常在,顾展去转悠几次都遇见了,每次他想跟肖越宁说几句话都没机会,肖越宁躺在床上没精打采的,他看着心疼的不行。
好不容易赶上了杨焕不在,顾展坐在肖越宁的床边,攥着他的手说:“宁宁,你什么时候才好啊……”声音闷闷的。
肖越宁在他的手里动了动手指,笑着说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听过没有?哪有那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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