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發動,慢慢駛出小區大門。
宋仰被扔在車子后座,眼睛一直盯著副駕駛的林曼。
林曼把眼淚擦乾之後,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頭看了看他,對他說。「 不用這麼仇視我,也不是帶你走了之後就不讓你回來了,以後逢年過節只要你想,都可以回來看他們。」
宋仰此刻已經平靜了很多,回答他說。「 以後逢年過節,如果你想,我會去看你。」
「嘴硬有什麼用。」林曼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怨我,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你就是個小屁孩子,什麼都不懂,現在不理解也正常,等你…」
___吱!
林曼的話被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打斷,突然的剎車使得她驚了下,她先是轉頭看司機,緊接著反應過來回頭看車后座,已經空了。
宋志遠用衣服綁的結並不是很緊,等宋仰冷靜下來之後,掙了幾下就解開了。
宋仰從小就是個倔脾氣,認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那股子勁頭上來之後誰的都不聽,也根本什麼都不管不顧,解開綁著自己的衣服之後,在林曼說話的空檔直接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許澄陽最近頂著升學壓力又參加了幾個競賽班,增加了好多額外的補習課,一天到晚忙的暈頭轉向,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晚上九點之前回到家了。
大多數時候早上走的早,晚上又回家太晚,許澄陽也就偶爾周末的時候才會到宋仰家串串門。
宋仰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沉悶壓抑的氛圍,宋仰也從來沒跟他說過什麼,他也就沒察覺到對門家裡的變故,基本上都是去轉一圈,看看沒什麼事就趕緊回去寫作業。
今天補習班老師請假,好不容易早下課一個小時,許澄陽想著已經挺長時間沒有找宋仰玩了,就打算回去之後喊他來自己家一起打幾輪遊戲。
誰知剛到樓下,就看到宋志遠和幾個穿制服的民警一起上了警車。
許澄陽第一反應是宋志遠惹了什麼事,他立刻湊上去問問情況,結果一問,當時腦袋就嗡的一下。
警車一路鳴笛,開到了距離小區外五公里處的護城河邊。
河岸上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圍觀人群隔著很遠的距離細碎討論著什麼,河面上有好幾艘船隻正在打撈著什麼。
車子停下,民警帶著宋志遠越過警戒線,許澄陽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
他們用電腦給宋志遠看了一段截取路面交通的監控錄像,宋仰跳車之後,一瘸一拐的往回跑,期間跌倒了好幾次,最後消失的地方,就在護城河邊。
老陳是這片的老民警了,他很早就認識宋志遠,也知道宋仰,見宋志遠看完錄像之後人發起了抖,馬上要有站不住了的趨勢,伸手扶了他一把,擰著眉頭安慰他說。「小宋,別著急,也別太悲觀,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