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的意義,在當初送宋奶奶過來的時候,那兩個在門口閒聊天的臨時工阿姨已經表達的很清楚,兒子沒了,孫子回不來,日子再也沒有盼頭,只能蝸居在這個冷清沉悶的高牆院落中,孤獨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小孩雖然還不到九歲,但是能想到的已經很多了,所以他才會在宋志遠還活著的時候,近乎執著的一遍遍強調,一遍遍的告訴宋志遠:我一定會接奶奶回家。
林曼大概是對宋仰徹底失去了耐心,去抓著宋仰粗魯的用力,試圖將他的手從送奶奶的輪椅上扯開。
這一扯,直接把許澄陽內心激烈的糾結給扯出了個最終結果。
「林阿姨!」
許澄陽喊了一聲,隨後撥開圍著的人群走到林曼面前,對她說。「宋仰不願意跟您出國,我覺得您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林曼聞言一愣,蹙眉看向他。
「您現在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可能您覺得挺好,但那不屬於宋仰,他的家在這裡…」
「小澄!」
林曼打斷他。「你不要跟他一樣耍小孩子脾氣。」
「我沒有。」許澄陽說。「您應該知道他從小最在意的是什麼,一直以來他都太想守住自己的家了,可現在媽媽離開了,爸爸去世了,現在只剩下奶奶,只有奶奶還可以幫他留住最後的念想。」
聽了這話,林曼臉色漸沉,蹙眉別開了目光。
與此同時,宋仰眸子抬起,看向了他。
「林阿姨,也許這句話不禮貌,但我真心覺得,宋仰跟宋奶奶一起生活,會比跟著您更開心一些。」
毫無疑問,許澄陽的這句話確實不禮貌,或者說帶有個人情緒,且很刺人,他很少會對別人這樣,但今天形勢所迫,他有些衝動。
畢竟,對林曼的做事風格,他確實有著主觀上的不能認同。
這來源於當初他偶然發現了林曼對於宋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宋志遠注射高劑量藥物的視而不見,更來自於林曼既然想走,明明可以選擇早早乾脆利落的離婚,可她最後卻以找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方式離開,她不可能不知道這樣會給宋志遠帶來多麼沉重的打擊。
「小澄!」 林曼徹底沉下了臉。「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我不算外人。」許澄陽說。「宋叔叔臨終前托我照看宋仰,我既然答應了,就有義務對他負責。」
「你負責?」林曼沉著臉發出冷笑。「你一個小屁孩子,拿什麼負責?」
「那是我的事。」 許澄陽說。「反正以後宋仰的事,無論什麼,我都會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