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澄哥。」 盛銘希趕緊湊過去。「 別生氣,宋仰那是腦子犯渾了,我剛才已經替你揍過他了。」
許澄陽聞言扭頭看向宋仰,見他抓著自己,原本想把手抽走的,但注意到小孩此刻那驚魂未定的慘白臉色,沒忍心。
盛銘希見宋仰怔愣在那裡,沒點反應,直接伸手推了他一下。
宋仰被推的冷不丁回神,眼神聚焦,對上許澄陽的目光,和他對視了片刻,眼眶忽的紅了。
急火攻心引發的低血糖確實沒什麼大礙,許澄陽補充了點糖粉,在校醫室躺了會兒就沒事兒了。
不過學生的健康問題學校向來重視,班主任知道以後直接給批了張假條,讓許澄陽回家和父母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剛好下午的課許澄陽也沒心情再上,就直接回了家。
宋仰也請了假,回家的一路跟在許澄陽身後,到了家又直接跟到了他的房間。
許晉康和周敏茹都還沒下班,許澄陽也沒有打電話告訴他們的意思,坐在書桌前做帶回來的卷子,無視在他身後站著的宋仰。
宋仰一開始並不說話,只在他旁邊默默站著,後來實在是不放心,小聲開口。「去醫院。」
許澄陽不理他,跟沒聽見一樣。
宋仰又說。「不告訴叔叔阿姨也行,我可以陪你去。」
許澄陽還是不理會,繼續寫卷子。
宋仰在他身後繼續沉默著站了會兒,再開口時,聲音里控制不住的帶上了哭腔。「對不起。」
許澄陽寫題的筆一頓。
「 我保證,再也不跟別人打架。」
許澄陽放下筆,回了頭。
「我以後乖,好好聽你的話,不惹事,不讓你操心。」
宋仰把腦袋垂的很低,努力不讓自己掉眼淚,但他似乎怎麼努力也控制不住,淚水像是洪水決堤,用力閉上眼睛也還是擋不住的往外涌。
彼時許澄陽身在此山中,看到的和想到的都還只是片面。
小孩在那一刻掉著眼淚的妥協退讓,他只當是小孩推了自己一下導致把自己氣暈了之後的自責,是不得不放棄抗爭的委屈。
也是很多很多年之後,許澄陽才回過味來,那並不是。
最初的小孩脾氣那麼倔,性格那麼倔強,遇到不認同的事會跟他叫板,意見不同也會據理力爭,可後來卻是一夜之間就變的乖巧聽話,事事順從,甚至再也沒有對他說過一個「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