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仰強忍著的淚水終於再兜不住,開始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許澄陽徹底軟了,拉著回房間,關上門,把他抱進了懷裡。
小孩大概是委屈死了,趴在他肩膀上哭的一抽一抽的,愣是咬著牙不肯出聲。
許澄陽拍著他的後背,嘆著氣對他說。「宋仰,你向來很有自己的主意,可能覺得自己大了,能獨自面對很多事情,但在我看來,你就是個小孩,我就是不放心。」
「我在那麼遠的地方,什麼都不知道,你有時候回我信息不及時,我都要胡思亂想很多東西,我當初不想去外面上學,就是怕像現在這樣,我心裡太慌了。」
「不是非要教訓你,是希望你能記住,現在比起你需要我,已經是我更需要你了,你得隨時讓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好不好,不管是遇到了困難,還是闖了禍,你都得讓我清楚的知道,我才能安心。」
許澄陽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也不知道小孩聽進去了多少,他拍拍小孩的後背,問。「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嗎?」
「知道。」宋仰抽搭著回答。「以後再也不瞞你了,什麼都不瞞你了。」
許澄陽聽他這麼答,知道小孩這是領會了他話里最重要的意思,也就不再繼續嘮叨,抱著小孩等小孩哭完。
宋仰哭了得有半個小時,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時候,眼睛都腫了。
許澄陽去洗了熱毛巾,順便拿來了藥箱,幫他擦了臉,重新擦藥換了臉上的紗布之後,估計他除了臉上身上也有傷,又讓他脫了睡衣。
果然,宋仰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昨天只顧著臉了,身上的傷都還沒怎麼處理。
許澄陽讓他趴床上,倒了紅花油在手心裡搓熱,挨個傷處輕輕推揉。
宋仰沒有覺得自己被脫光只剩個小內褲不好意思,反倒是覺得自己哭了很不好意思,趴在那裡偏著腦袋,拒絕和許澄陽對視。
許澄陽看出來了,這會兒也不跟他說話,幫他全身擦完藥油之後,給蓋上被子,回了自己家一趟,再來的時候,端了碗面。
許澄陽不會做飯,但不至於連面也不會煮,他回去煮了碗清湯麵,然後把晚上桌上好吃的菜都給夾了點,還切了點從H市帶回的特產紅腸,面不多,菜倒是鋪的滿滿當當冒了尖。
宋仰這晚上光顧著忐忑了,都沒吃幾口飯,剛剛哭了一場,消耗了很大的能量,這會兒也餓了,許澄陽把面給端到跟前,他就爬起來吃了。
許澄陽帶回來的紅腸特別好吃,有種本地做不出來的特殊的鮮香,宋仰很喜歡吃,連著塞了好幾片到嘴裡。
許澄陽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拿了張紙放手裡等著給他擦嘴,還要笑他。「 有人跟你搶嗎?」
宋仰還沒緩過勁兒來,不太想說話,但又覺得剛和好不說話顯得他還在彆扭,就瞥瞥許澄陽。「 你帶的冰棍兒呢?」
「冰箱裡呢。」許澄陽挑眉看他。「但你現在能吃嗎?」
宋仰知道這意思是說他身上有傷,可他想半天也沒想明白吃冰棍兒對這種皮外傷有什麼影響,就沒再說話。
許澄陽看他明顯不樂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等他把面吃完,把碗拿出去放到廚房,回來的時候就帶了只冰棍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