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們面面相覷,理解不同,但想法一致:真是個思維奇特的高級弟控。
對此許澄陽也沒多解釋,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關於宋至遠去世前到底給留下了具體多少錢,許澄陽是並不清楚的,他也沒問過宋仰,但通過之前宋仰和宋奶奶的生活習慣來看,能猜到不會太充足。
兩個人這些年生活上已經花費掉不少,宋奶奶生病住院是一大筆,買高價的墓地又是一大筆,可想而知現在宋仰手裡已經沒剩多少錢了。
宋仰自己說過可以撐到高中畢業,但許澄陽知道,那是足夠省吃儉用才可以的,宋奶奶還在的時候,宋仰不捨得讓她過的太苦,吃穿用度上還是有些質量的。
可上次回家的時候,許澄陽發現宋仰家裡的米麵糧油,甚至是牙膏衛生紙等日用品都換成了很便宜的那種牌子。
加上盛銘希又偷偷告訴過他宋仰試圖去打工的事,許澄陽心疼的好幾天都沒能吃下飯。
他之所以同意宋仰跳級,除了勸不動,也是想讓宋仰把時間都占用起來,畢竟在他看來小孩還那么小,在家裡學習再辛苦也比出去打工好。
而打工這樣的事,是他這個已經成了年的人該做的事,他是不可能允許自己眼睜睜看著宋仰過省吃儉用的苦日子的。
他當然可以向爸媽尋求資助,他爸媽必然也不會反對,但他又覺得這是自己攬下的責任,強加到父母身上實在是不合適,再者依宋仰那個要強的性格,不知道又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
想來想去,許澄陽覺得還是自己打工賺的錢用的更踏實,宋仰接受起來也更容易。
於是從這個周末開始,許澄陽不再往家跑,開始跟著趙生和過起了平時上課學習周末四處打工的日子。
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過的特別快。
兩個月的時間匆匆飄過,轉眼就來到了元旦假期。
附中沒有遵照規定提前半天放假,宋仰怕許澄陽說他,也不敢逃課去車站接人,焦急的不行,從下午開始屁股上就長了刺似的,坐不住也站不住。
盛銘希在他後排坐著,見他那腦袋跟向日葵似的,整節課對著牆上的時鐘,光是嘲笑他都笑累了。「你說你急什麼,就一個月沒見,整的跟一年似的,早見上面能怎麼著,能長高兩公分啊?」
許澄陽剛發信息說已經到家了,宋仰這會兒急的不行,也顧不上理會盛銘希拿他身高刺他的事了,一心只想放學。
「得虧澄哥不是個女的。」 盛銘希說。「不然就你這望眼欲穿的勁頭,我都得懷疑你對他是不是有什麼非分…」
啪。
不等盛銘希說完,宋仰揚手往後扔了個筆帽,準確無誤的砸在了盛銘希的腦門上。
「你大爺啊。」
盛銘希不樂意了,從後邊朝著宋仰的椅子就踹了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