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澄陽生氣了就是這樣,不發火不罵人,看似很講道理,但其實就是暗搓搓鬧脾氣。
許澄陽轉過頭去,繼續看書。
宋站那兒喊他。「澄哥。」
許澄陽沒理。
宋仰又喊了一聲。「澄哥。」
許澄陽還是沒理。
宋仰站那兒又猶豫了片刻,走近兩步想碰碰肩膀,結果手剛伸過去,許澄陽拿書本把他的手拍開了。
「澄哥。」
宋仰又喊了一聲,再次伸手,然後再次被拍開,再喊,再被拍開。
重複了那麼幾次之後,許澄陽就繃不住了,坐那兒直接掉起了眼淚。
其實相比較於生氣,許澄陽更多的是傷心,不能接受。
或許他是不太應該生出那些不合適的念頭,但自認也沒越界,這段時間仍然把自己放在一個哥哥的位置,沒去觸碰過底線。
可小孩居然連這樣都不能忍受,察覺到什麼之後一天到晚躲著他就算了,現在都要直接逃出國去了。
許澄陽就是不能理解,他們之間從小關係就那麼親近,小孩也一直那麼依賴他,怎麼到了這事兒上,就對他怎麼就方方面面都不滿意呢,怎麼就至於躲他躲到這個程度呢。
許澄陽可太惱了,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委屈過,眼淚嘩啦嘩啦的掉,閉上眼睛都壓不住。
把人惹哭不是宋仰的初衷,他很心疼,但都到這個份上了,退也不能退,他只好咬牙繼續。「你是我哥,你同意我才會去。」
許澄陽不理他。
宋仰又說。「除非以後你不是我哥了。」
許澄陽聞言一怔,緊接著立刻回頭,連自己的哭臉都顧不上捂著不讓看了,直接瞪起眼睛。「你說什麼?」
宋仰目光再次閃躲,清清嗓子。「除非…換一個身份。」
這算是繼之前接二連三的打擊之後,他終於再次鼓起勇氣嘗試伸伸自己的小爪子,且大概是得到了零星希望的緣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明顯。
許澄陽正為這事兒鬧心,當然不可能聽不出來,意識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之後,他的憤怒還沒來得及爆發就戛然止住了。
宋仰看看他,收回目光,繼續說。「我其實沒想出國,騙你的。」
許澄陽再次一怔,嘴巴張了張,但沒能成功說出什麼話。
宋仰彎腰從他桌上抽了張紙巾,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但仍然不太敢跟他對視,聲音很小,甚至緊張的有些發虛,字句也不連貫。「我之前也,是瞎說的,沒,沒不喜歡開朗的,也沒…唔。」
許澄陽直接沒讓他說完,突然起身,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