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聰倒是能理解許澄陽此刻的無措,但他覺得倆人總得跨過那一步, 於是就不顧許澄陽暗搓搓的求助, 堅持沒有留下當電燈泡, 把人送到寢室之後立刻藉口還有事要忙溜走了。
寢室里只剩下倆人後,尷尬的氛圍立刻填滿了整間屋子。
一開始,宋仰也不好意思, 借著生病的幌子,躺在許澄陽的床上閉上眼睛裝不舒服。
但過了會兒之後, 他見許澄陽一直在刻意迴避,沒有想就他們二人之間關係跟他聊一聊的意思,他思來想去, 還是覺得必須自己主動。
於是, 躺那兒琢磨了會兒之後, 他睜開眼睛,對床下仍然在故意忙著許澄陽說。「澄哥, 我有點冷。」
許澄陽聞言回頭看了看他,應了一聲,回頭就把正充了一半電的暖手寶給取了過來來。
在校醫室的時候,宋仰咳嗽的誇張,也確實還在發著燒,臉色看起來確實很不好,許澄陽一時著急就沒顧上分寸,他一說冷就立刻過來抱了他。
但這會兒宋仰已經不發燒了,臉色也好了很多,許澄陽心神穩住,也就又想起宋仰之前提出的男男授受不親倆人之間需要避嫌這回事。
宋仰也是看到許澄陽去拿暖手寶的時候,才想起同樣的套路不能用兩次的道理,當時大腦飛速運轉,沒能在短時間內成功想出下一個套路,就乾脆直接在許澄陽把暖手寶遞過來的時候,握住了許澄陽的手。
許澄陽實在也沒能想到他會這樣,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就要立刻往回抽。
但宋仰沒鬆手,借著許澄陽的拉力坐了起來。
有些話直白的說出來很尷尬,宋仰試圖委婉,就繼續握著他的手不鬆開,眼睛看著他,低聲喊人。「澄哥。」
許澄陽沒看他,目光躲避著,明顯很不自然,但仍然在盡力在保持身為兄長的姿態,儘量表現的與之前沒什麼不同,顧左右而言他的裝不懂。「別鬧,生病了就是會不舒服的,待會兒吃點藥再睡一覺就好了。」
「澄哥。」
宋仰握著他的手輕輕晃了下,用很罕見的近乎是撒嬌的語氣繼續喊他。
許澄陽被他喊的沒辦法,只好在他身邊坐下來,但仍然不正面回應他。「早上也沒吃幾口飯,現在是不是餓了?」
宋仰搖搖頭,他也不想把人逼的那麼緊,但又覺得如果自己不直說,許澄陽大概是要一直這樣逃避下去,所以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再委婉。
然而可惜的是,他沒能擁有這個機會,在他開口說了兩個字之後,許澄陽就捂了他的嘴。
許澄陽畢竟不知道宋仰的心思,就算那晚宋仰故意去試探過他之後,他也只是認為是宋仰確認了他的心思,糾結了幾天之後想通了,至此他都還認為,是他有不軌的念頭在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