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仰一直不敢正視這一點,不敢讓自己深究,他就是盼望著,自己努力一些,可以做到讓許澄陽對他的感情從根本上發生變化。
同時,他當然也會擔心,擔心如果許澄陽的感情最終轉變不了,僅僅只是為了不傷他的心而委屈自己跟他在一起。
「宋仰,說實話,這冷不丁的,我確實不太能接受你倆之間的關係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但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你和澄哥從小到大的情誼,不能因為這件事給搞砸了。」
盛銘希說著,見宋仰情緒明顯低落了,多少有些不忍心,嘆了嘆氣,又問他。「你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回事,是一時興起還是?」
宋仰垂著眸子沉默了片刻,說。「我從小就喜歡他。」
「…」
盛銘希沉默了。
宋仰這種性格,很少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心裡話,他只要說了,就不可能是假的。
盛銘希聽後直接愣了半天,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宋仰,可現在想想,又發現自己其實忽略了很多。
宋仰那麼冷淡的性格,唯獨會對許澄陽表現的格外依戀,別人碰一下都不願意,只給許澄陽一個人抱抱親親,許澄陽誇他一句,他能高興上好幾天,訓他一句,也就失落上好幾天。
許澄陽剛離開家上大學的那陣子,他就跟丟了魂似的,整天不是莽莽撞撞就是對著手機發呆。
那麼怕麻煩別人的一個小孩,奶奶去世後,許澄陽每個月往返一千二百多公里回家看他,整整三年時間,他愣是沒說過一次拒絕的話。
每個許澄陽回來的周五晚上,宋仰都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教室牆上的時鐘,等下課鈴聲響起,第一時間衝出教室,在人來人往的學校門口撲進許澄陽懷裡,顧不上在意別人的眼光。
為了早日追到許澄陽身邊,跳級,提前高考,放棄了很多原本可以更優秀的機會,只做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盛銘希不是頑固的性格,過了最初的震驚,情緒平復下來,仔細琢磨琢磨,也能理解。
許澄陽從小對宋仰那麼好,宋仰喜歡上他也是正常的,關鍵是許澄陽怎麼想。
沉默許久之後,盛銘希問宋仰。「要不要我去幫你打探一下。」
「不。」 宋仰回答的很乾脆。「你別去問他。」
「為什麼?」盛銘希說。「你不敢?」
宋仰沒回答,幾乎默認,他確實怕得到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
但許澄陽和宋仰之間的關係太特殊了,盛銘希不能允許放任他們的關係走向不歸路,還是覺得有必要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