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打算就這樣分開,什麼都不解釋的,他不想讓許澄陽知道這些,可是許澄陽對他說自己很傷心。
林聰罵他的那兩次,讓他清醒了一些,許澄陽的眼淚也浸化了他的固執,促使他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決定向許澄陽坦白。
宋仰很少允許自己哭出來,此刻他抓著許澄陽,就像抓著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救命稻草,淚水不受控制,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他的基因檢測和染色體篩查都沒有什麼異常,但精神類疾病的遺傳本就有隨機性,檢測沒有異常並不代表今後就沒有可能再得病。
他太怕了,哭著問許澄陽。「澄哥,我怎麼辦啊?」
許澄陽沒有直接回答他。
恍然明白過來小孩是經歷了一場怎樣惡劣的心理摧殘,許澄陽當時心疼的都快要碎掉了,他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怎麼安慰,而且也不認為言語上的安慰在這種時候能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他的回答,是當天晚上就訂了兩張連夜飛回首都的機票。
落地之後打車到達林曼的公寓時,天剛好亮起,林曼還沒有去上班。
許澄陽也沒有任何的客套寒暄,拽著宋仰進屋之後,開門見山。「林阿姨,關於我和宋仰的事,我想跟您談談。」
對於他的突然出現,林曼顯得有些意外,看了看他身後垂著腦袋的宋仰,回沙發上坐下了。
許澄陽沒有去坐下來,就牽著宋仰的手站在客廳里說話。「首先跟您解釋一下,我和宋仰正式確定戀愛關係,是他滿十八歲之後,他作為一個成年人,選擇跟我在一起,這是他的自由,您沒有權利干涉。」
「我沒有權利?」 林曼笑了一聲。「我是他媽。」
「原來您也知道自己是他媽。」
許澄陽說。「可是我認為,天底下沒有一個親媽,能對自己的兒子說得出『你會遺傳你爸的精神疾病』這種的話。」
林曼笑容一滯。「這是客觀事實。」
「這不是!」
許澄陽說。「這只是你的主觀臆斷,宋叔叔的病因是腦部結構異常,神經發育缺陷,都屬於器質性病變,不是基因序列問題,不存在遺傳可能。」
「你錯了。」林曼說。「神經發育缺陷本身就是遺傳病。」
「 但是宋仰沒有。」許澄陽說。「宋仰去年做過成年體檢,腦部CT造影正常,神經系統檢測全部達標,他沒有任何缺陷。」
林曼沒再回應,冷淡的笑了一聲。
許澄陽繼續。「第二點,我想提醒您,您作為他的法定監護人,對他所有形式上的義務和權利,全部都在去年他滿十八歲的那天起正式結束了,以後他的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