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夫妻熱情不減:「哎呀,下次讓你朋友來我們店買。」
可不就是在你們店買的嗎?江姜看了一眼葉冗手裡的紙袋子,為這對夫妻的記憶力擔憂了一秒鐘。
葉冗根本就沒注意周圍發生了什麼,只是盯著江姜看。
江姜將注意力轉移回了葉冗身上,才發現剛才光顧著關注他的臉了,現在才注意到葉冗還是穿著昨晚的那套衣服,背著昨天的書包。再仔細看看,就會發現他眼睛下面有些淡淡的陰影,並不明顯,卻顯得疲憊。
他有些生氣:「你昨天沒回去?」
葉冗垂下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不敢吭聲。
江姜上前一步,繼續問:「你昨天跟蹤我回來的?」
面前犯了錯的小學生不安地動了動,好半天才小聲回答:「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害怕……」
後面的聲音太小了,江姜沒聽清,他懷疑地看著葉冗:「你剛才說什麼?」
葉冗搖搖頭,雙手有些不安的捏成拳頭,手裡的紙袋都有些捏變形了。
江姜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拉過葉冗的手,從他手裡解救出了那個紙袋。新鮮出爐的肉包子被他捏得亂七八糟的,滾燙的肉餡把他的手燙得通紅一片。
葉冗的手也跟臉一樣白,燙紅的地方這麼一對比,看起來簡直觸目驚心。
江姜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驟然升起的怒火壓下去,他拉著葉冗的手,冷著臉一句話沒說,把人拉進了他租住的地方。
這地方也沒有物業什麼的,樓道老舊昏暗,到處都髒兮兮的,鼻端傳來延綿的霉味,連空氣中似乎都沉澱著厚厚的灰塵。
葉冗垂著頭被江姜拉著走,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江姜好幾眼,但是都沒有收穫一個眼神,他有些黯淡,但是轉瞬看到了兩人交握的手,他又有些臉紅,乖乖地跟在後面。
江姜居住的地方是隔出來的單間,房間面積撐死了也就二十平,放了張床和一張書桌,也就用得差不多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少年一進來,立刻顯得這屋子更逼仄了。
「也沒什麼地方給你坐,你就坐我床上吧。」江姜環視了一圈,他這房子所有的家具都是房東的,書桌前倒是有張椅子,但是那椅子是壞的,坐上去嘎吱響就算了,稍微動一動還會夾屁股。
別問江姜是怎麼知道的,總之很痛。
葉冗從被江姜牽進來開始就表現得很乖巧,江姜讓他坐床,他就老老實實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腦袋垂著,只是身材太過高大,待在這麼逼仄的房間裡,即使姿態很無害,也會讓人感到本能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