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悄悄走到江姜身邊,突然碰了一下江姜的肩膀:「在想什麼?」
江姜沒做什麼虧心事,也沒被嚇到,他舉起手裡的詩集示意葉冗看:「這裡說的稻子和稗子的區別,稗子是什麼?為什麼春天要提心弔膽?你給我搜一下。」
一些不事生產遠離村莊的年輕人疑問。
葉冗湊過去看了一眼,拿出手機給他搜:「你怎麼不自己搜啊?」
江姜表情沉重:「手機,沒電了。」
葉冗挑眉:「沒電了怎麼不說呢?」
他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江姜,然後打開自己的萬能小包,從裡面拿出充電寶,又把充上電的手機和充電寶一起放回了包里:「你先用我的手機。」
江姜也不客氣,葉冗的百寶包他早就見識過,從裡面翻出指甲油的震撼他到現在都沒忘記。當時他還給葉冗塗了指甲油,後來那指甲油硬是在葉冗手指上堅持了一個多月,才在時間的無情打磨下脫落了。
想不到葉冗還挺少女心的,喜歡塗指甲油,江姜有點想笑,又忍住了,一本正經的拿起手機看。
稗子是一種雜草,和水稻長得很像,一旦被認出來了,就會被連根拔掉。聖經里也提過稗子,「麥田裡的稗子」指的就是虛假信仰的人,簡而言之,指的是濫竽充數的假東西。
江姜一邊看,一邊念給葉冗聽。
了解了意思,再去看這首詩,就感覺到其中的情感了。
「寫得真好啊。」江姜震驚,他拉了拉葉冗的衣袖,才發現他已經沉默有一會了。
葉冗眼神沉沉的,突然說道:「我就是一棵稗子。」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對自己進行人身攻擊呢?江姜納悶了,他順手揉了揉葉冗的頭髮,他們倆在一起時,總是喜歡做一些小動作。
「你怎麼會是稗子呢?你這麼有用,肯定是最強壯的那棵水稻了。」江姜安慰他,說完突然又覺得不太對,他們超能力者說不定已經不是水稻了,他又嚴謹地補充一句,「或者是最強壯的小麥。」
但葉冗還是高興不起來,當初他懵懵懂懂,不曾進入人間時,自然覺得會與江姜永不分離。但當他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上學之後,才發現連人類內部都充滿了不和,歧視,以及各種各樣的阻礙兩個人在一起的問題。
他不是水稻,也不是小麥,他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江姜從葉冗的神色里窺見了些許悲哀,他向來不太能理解葉冗那些纖細的小心事,但是關於如何化解這份情緒,他簡直可以出本書。
「不是小麥也沒關係。」江姜把書放回書架上,拉著葉冗另外的書架走,「你是南瓜,雖然跟穀子不一樣,但是很甜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