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急急忙忙地找尋她的蹤跡,飛回M國整理支持她的證據,翻山越嶺來見她,幾夜未曾合眼。又在見到她和薛澤川待在一塊後,爭風吃醋,心緒不寧。
是真害怕。
卻不是怕這靜謐的雪夜。
是怕他聯繫不上柳飛絮的時間裡,她受委屈;怕她和薛澤川相處太久,情投意合。
柳飛絮莞爾一笑:「怎麼長大了,膽子還變小了?」
裴青梧低低地「嗯」了聲。
年紀小時,無知無畏;長大後,品嘗過失意的苦茶,又尋到燭火,難免患得患失。
柳飛絮撐著下巴,悠悠道:「那怎麼辦?要我陪著你直到睡著嗎?」
以前便是如此,她晚上做噩夢睡不著,打電話把裴青梧叫來陪她,第二天醒來時找不著人,因為他陪著她到睡著後又默默離開。
裴青梧反問她:「想畫畫嗎?」
柳飛絮一愣,看了眼帳篷外漫天繁星,點頭說:「想,但太麻煩了。」
為了方便攜帶,她帶的是散裝的木架和畫布,得臨時組裝畫框。
大晚上的,太折騰人了。
「不會。」裴青梧反身在包里翻找,動作熟練地拿起木條組裝起來。
他從小耳濡目染,也幫柳飛絮組裝過無數次畫框,很快就把畫框組裝好,把顏料盒打開,拿出柳飛絮常用的幾隻打底的顏料擺在一旁。
柳飛絮拿起固體油畫棒開始畫畫時,裴青梧又開始燒水煮茶。
柳飛絮:……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是10:30,恰好是她往常靈感侵襲開始創作的時間節點,也是裴青梧剛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間節點。
可現在,裴青梧卻坐在她旁邊,幫她倒好杯淡茶後,自己泡了杯濃茶,安靜地吹著杯口熱氣。
柳飛絮伸手奪過裴青梧手中的茶杯,無奈道:「你今晚不要睡了?」
裴青梧斂眸:「我想下課題。」
柳飛絮:「你帶了紙筆?」
裴青梧微窘:「心算。」
柳飛絮輕笑出聲:「想陪我畫畫?」
耳尖染上紅霞,裴青梧「嗯」了聲。
笑意加劇,柳飛絮頷首示意睡袋,輕聲道:「躺著陪我唄。」
「快點。」
裴青梧眉間微蹙,似乎有些糾結,但在柳飛絮催促後,乖乖地鑽進睡袋裡躺好,凝望著她。
這副只露出一個腦袋的乖巧模樣,惹得柳飛絮都想轉變畫架方向,畫他而不是外面的雪山了。
與鳳眸對視,柳飛絮朝他笑了笑,轉身畫畫。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