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还用挑吗?新鲜现摘下来的。看这瓜藤,还有这瓜蒂……”匪丁很称职推销:“不新鲜不要钱。”
“还能便宜些吗?”
“大哥啊,不能再便宜了。你满集市上打听打听,俺家是不是已经最便宜的。”
对方笑笑:“再便宜点,你这三只我都要了。”
“啊?”匪丁一愣,重复:“这三只你都要了?你老,家有喜事?”
“这你就甭管了。”
两个匪丁交换个眼色,一咬牙一跺足:“行,那就每只少算你半文,如何?”
“半文?”客户都笑了。
“大哥,不能再少了。家里指着南瓜钱买油盐酱醋呢。”
年纪小的苦着脸:“师父,别处再看看吧。”
他这个苦命徒弟兼跟班提不起三只大南瓜呀!
沉吟过后,年纪稍长的人点头:“三只都要了。不过,能劳驾两位小哥帮忙送到府里吗?”
“贵府在何处?”
“不远,镇东头刘员外府上。”
匪丁一听,就在附近,对方只一个小跟班,也搬不动三只南瓜,请送过去说得通。就点头:“可以。”
刑元绍拧下眉头:刘员外?
落马镇刘财主,那是个一毛不拨的铁公鸡好吧?
虽住着宽敞的庭院,据说极其舍不得吃穿。家里从上到下很简省,难得开一次荦腥。去年老刘员外过世,丧事办的并不隆重。
刘家的女人非但没有穿金戴银,还跟普通人家一样衣着简朴,还得针线活呢。
在刑元绍得到的线报里,这只铁公鸡并没有跟官府有密切来往。与庆阳府各届知府,并不热络。庆阳府的官员也不怎么搭理他这只铁公鸡。
这一次,买走三只南瓜,是巧合还是有猫腻?
刑元绍亲自跟踪而去。
落马镇东头刘府。
后门有家丁得了信,接过匪丁送来的南瓜,给了钱打发了事。
匪丁自来熟,抹把汗问:“老兄,刘员外家有喜事不成?怎么一次买三只大南瓜?”
家丁翻他一个白眼:“乡巴佬没见识。”
扔下这句,竟然关门了。
匪丁嘴角抽搐,握握拳头舞两下:“得瑟个屁啊!小心老子回头召人……”余下的话,他也不敢多说。
召人来抢刘府?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刘府有没有东西可抢。
刑元绍为人谨慎,早就派了人去刘府打听动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府这么抠门的人家,舍得一次采购三只大南瓜?就算是当饭吃,还有比南瓜更便宜的菜呢?必有妖蛾子。
刘员外抠虽抠,下人还是有几个。就因为太抠门,忠诚度都不够。是以,很快刑元绍就得到线报:“回大当家的。刘家最近来了贵客。不但天天新鲜蔬菜,还好酒好肉供着。”
“什么样的贵客?”刑元绍眼光一利。
“说是远房表亲。从京里来的。”
“哦?”刑元绍略一沉吟:“男还是女?”
眼线惭愧低头:“属下再去打听。”
他是相当然以为京里来的表亲,十之八九就是男客吧?不过,寨主追问细节,他又不敢打包票,还是再跑一趟腿。
刑元绍并不苛责,山寨培养的眼线专业上,还是差着点意思。不能跟正规军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