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里,呈现眼前的是片荒草萋萋的景象。
荒草地最里头,有座摇摇欲坠的破屋子。鬼没见着,倒是老鼠蟑螂什么的满地爬。
“这,这能住人吗?”
牢友不好意思笑“对不起,年头太久,估计是不能住人了。”
小喜扶着小苗催“小苗伤口必需得清洗上药了,不然会严重的。”
“那,再过去一点有座小庵。那里的主持师太,当年跟我很熟。”说到这里,牢友叹息“不知她现在可好?”
蔡换儿催“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呀。”
小庵名叫仙姑庵。格局很小,只有两进。香火一般般。主要是附近街坊邻居过来添加香油钱。香火不太鼎盛。
因为香火不盛,主持师太很清瘦,颇有仙风道骨的气度。
牢友一见,忍不住就眼睛红了。
“师太,你还好吗?”
“你……”主持师太也没料到故人重见,一向清静无为的她也忍不住鼻塞。
除了主持师太,就只得一个小比丘尼。
把蔡换儿仨人安顿到后屋后,牢友大叔就跟主持师太叙旧去了。
“小喜,小苗的伤怎么样了?”
“基本是外伤,不过他们打的太狠了,怕是伤到骨头了。这还不是最难的,难的是我手头上没这么多药。”
“你开个药单,我去抓药。”
小喜拦“千万别抛头露面了。你要再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改装而行就是了。小喜,别罗嗦了,快开药单。”蔡换儿递她一个安抚的笑“我顺便观察一下周围,另外去内河边蹲守一下,万一遇到大当家的呢?”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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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说的合情合理,小喜也不再拦阻。
改装这件事,蔡换儿轻车熟路的,很快就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痴呆傻大姐模样。
牢友大叔跟主持师太叙完旧了,一起过来看望她们。
主持师太笑说“是武施主的恩人,便是贫尼的客人。你们安心住下。小庵别的没有,粗茶淡饭还是供得起的。”
“多谢师太。”
得知蔡换儿改装出门去抓药,牢友说“我也去。”
“大叔,你去干什么?好好在这里陪陪师太吧。”
“牢里关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京城变成什么样了?我想去看看。”
蔡换儿理解了。
“可是,你这副模样……”特征太明显,让靖安侯的人看到,非逮回去不可。
师太笑“也易易容就是了。”
牢友大叔把脸涂黑,再粘上胡子,背再弯一点,拄个拐杖,活脱脱老人家啊。
出了仙姑庵,蔡换儿并不急着走,而是左右张望。
仙姑庵在地理位置还不错。巷陌四通八达,四周都是老百姓的屋子。来来往往也都是底层百姓。
只要不张扬,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
“放心吧。就算靖安侯的人追到这里,主持师太也有办法挡回去。”
“多谢大叔。大叔,还没请教贵姓?”
“武。”
“哦,武大叔,啊不对。现在是武大爷了。谢谢你啦。”
牢友大叔摆手“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