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開口打招呼。
岑池墨驀地上前幾步,眼眸死死盯著虞繚頸側的那個粉色創口貼,額角繃起青筋,一字一句,似是從牙縫中擠出。
陰沉得有些滲人。
「——誰咬的?」
「虞繚,我問你,誰咬的?」
第41章 她不會心軟,也不會回頭,因為她是虞繚。
虞繚很少看到岑池墨這樣的……失態。
岑夫人是完美主義者,要求向來嚴苛,對獨子更是挑剔到了極致。
一處沒做好就要厲聲苛責,甚至還在家中專門騰了間小屋子出來當做禁閉室。
課業沒完成、考試沒拿第一、比賽沒得名次……
禁閉室常常發揮用處。
傭人害怕岑夫人的威勢,路過那禁閉室也不敢多停留,只有虞繚,會悄悄地藏起零食點心,偷溜進去,將吃的喝的塞給岑池墨。
後來被岑夫人發現了,他們倆被一起關了進去。
禁閉室黑漆漆的,沒有光也沒有聲音,虞繚害怕得不行,卻鼓起勇氣,短手短腿抱住岑池墨,不停地給他講著自己從母親那兒聽來的故事。
稚嫩尾音在黑沉沉室內迴蕩。
岑池墨那時板著小臉,小聲說,繚繚,你對我真好,我也會對你很好的。
只是。
時日長久,人心易變。
岑池墨沒枉費岑夫人的心血,至少在外,永遠都是溫文爾雅的優雅貴公子,模樣俊朗,風度翩翩,待人接物挑不出一絲錯處。
即使來了京都,也能憑藉出眾的外貌和體貼的言行,讓京都世家沈家的大小姐為他傾心,答應成為他的女朋友。
可那聲稚氣又認真的、屬於小岑池墨的誓言,早已被他忘了個一乾二淨。
「……」
虞繚望進那雙鏡片後用強硬來掩蓋慌亂的眼,唇瓣微彎,嗓音清冷如春溪。
「岑先生,謝謝你的關心。」
「但我想,答案應該很明顯,不是嗎?」
岑先生。
咬字疏離又客氣。
曾幾何時,在記憶中脆生生喊他阿墨哥哥的小姑娘,已經成長為了面前眼神清凌疏離的女人。
她不再站在自己的身邊。
而是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頸側留著淡色牙印,像是被打下的印記,明晃晃的灼傷眼眸。
岑池墨握緊了拳,喉音嘶啞,「虞繚,你明明……」
明明說過,會陪著我的。
明明應該,永遠在我身後。
虞繚卻先一步移開了視線,望向一臉看熱鬧的黎令歌,烏瞳彎起,「黎老師,好巧。剛剛我們還碰到了小韶和一航,說起來,那另外一組應該就是寇先生和沈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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