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忘了什麼事。
虞繚思緒一滯，在下一刻驀地抬頭，有些驚慌地從床邊站起，扭過頭，烏瞳受驚顫動，看向了衛生間的方向。
裴聞檀來得太突然，下意識就讓人進去了。
卻忘了，衛生間裡好像還曬著她的……衣服。
貼身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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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聞檀是在調整水溫時，一個偏頭，意外發現的。
花灑噴出細密溫熱的水流，本應躲開的男人卻直愣愣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衣服被打濕。
濕漉水珠凝聚在濃密眼睫之上，在慢了半拍的眨眼間，抖落而下。
潔白的浴缸上方有個小置物架，天花板上是風暖設備，所以，洗漱完的衣服掛在置物架上烘乾，也是很正常的事……對吧。
裴聞檀眼眸微眯，在水流的沖刷下，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柔軟的白色布料。
邊緣綴著薄薄一圈蕾絲花邊。
還有個小小的蝴蝶結。
嗯，一套的。
看著特別柔軟。
應該也挺契合手感的。
「……」
他驟然收回了視線，低著頭，很沉地呼吸幾瞬，才默默將溫度調到了冷水那邊。
被水打濕的衣服濕噠噠的沉重，自下而上被長指勾著脫落，露出線條流暢肌肉勁瘦的上半身。
裴聞檀任由冷水打在冷白肌膚上，發梢抖落一連串的水珠，無聲無息低眸看了自己一眼。
扯了扯唇，勾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
不能……待太久啊。
……
虞繚已經在衛生間門口徘徊好一會兒了。
聽到裡面響著的水聲一停，卻幾乎想也不想地轉身，想要先逃開——
沒等她想好要站哪兒顯得比較自然和合適，身後，衛生間的門把手被擰動打開，低啞嗓音好似浸染了薄薄水汽，有種濕潤感。
「……繚繚？」
裴聞檀低聲問道，「我用太久了嗎？」
虞繚很輕地咬了下唇，深吸口氣，轉過身，強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沒有。」
目光觸碰到裴聞檀此時的模樣。
烏黑短髮被毛巾胡亂擦過，發梢還泛著濕漉，慢吞吞凝結出一顆水珠，冰涼地划過脖頸肌膚，沒入寬鬆浴袍之中。
……原來真的有人洗完澡會穿浴袍。
虞繚胡亂想著，目光虛虛落在浴袍半掩的前襟中。
裴聞檀的腰帶系得不算緊，便有冷白肌膚落入眼底，喉結輕滾，鎖骨平直，胸肌線條飽滿。
他眉梢微蹙，長睫還殘留著小水珠，薄唇也沾染了水汽，緋紅柔軟，張口開合，「……不舒服嗎，你臉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