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虞繚本是想著攝像頭被遮住,浴巾又就在床邊,披件衣服伸長手臂應該能夠到。
一開門對上那雙深沉如墨、蘊藏著無數情緒的桃花眼,腦袋一片空白。
他不是走了嗎?
面前的男人驟然移開視線,喉結急促滾動幾下,聲音莫名的變調。
「……你的浴巾,忘帶了。」
「我剛要敲門。」
「沒想到……」
沒想到虞繚就在這時開了門。
裴聞檀有一身曬不黑的冷白肌膚,配上那精緻靡麗的五官,天然帶著矜貴感。
可此時,側頭露出的耳朵已經漫上了明顯的紅。
話語更是倉促地失了一貫的從容。
急切解釋著,像是生怕被當成不懷好意的變態。
「……」
虞繚的心怦怦亂跳著,飛快地掃了眼男人通紅的耳朵,連忙伸手,將浴巾接了過去。
尾音輕輕的顫,「……謝謝。」
砰一聲,門被關上。
裴聞檀僵滯在原地。
濕潤的指尖短促從手背划過。
像是在心底撓了一爪子。
他斂起長睫,因為強行克制,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
長指胡亂將剛扯開的前襟又拉了回去,猶豫了幾秒,又悄無聲息地調整了下擺的厚度。
他們兩人隔著衛生間的門,面紅耳赤,心如擂鼓。
而被遮住鏡頭一片漆黑的直播間內:???
「誰能告訴我,什麼情況?虞繚說要去洗澡了,為什麼還有裴聞檀的聲音?」
「已知,裴聞檀說虞繚浴巾沒帶,他正要敲門,用詞「正要」,且我一直開得很大聲,沒聽到敲門的聲音,所以,得出結論——」
「裴聞檀闖進去了??!!」
「什麼,陪聊一起洗澡了?」
「啊?他們do了?」
「噢噢噢噢我知道了!陪聊在浴室do了!」
……
虞繚匆匆擦乾身體,套上了衣服。
她看了眼鏡子。
薄薄水霧瀰漫在鏡面上,卻還能格外清晰地看到她臉頰的緋色。
胸腔中,心臟還在失序跳動著。
她有些受不住地捂住了臉,想到自己剛剛只披了件襯衫被裴聞檀看到,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有些發麻。
衛生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男人的聲音隔了層門板傳來,有些悶悶的,語調緩慢,「……繚繚,你很久沒動靜了,沒事吧?」
有事。
想立刻逃走。
虞繚咬著唇,烏瞳濕漉的近乎要沁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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