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點頭，「我不看我女朋友，難不成看你嗎？」
被攻擊的蘭一航：「？」
蘭一航：「裴老師，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
很多人都在笑。
岑池墨站在人群之外，目光遠遠落在了虞繚身上。
她也在笑。
眉眼彎彎，烏瞳似一汪春水盈盈。
就如同晝春來臨，雪山消融，清溪流淌。
他一時想不起來，上一次看到虞繚這樣毫無負擔的明媚笑意，是在什麼時候。
她沒有一絲抗拒。
即便所有人都默認了她和裴聞檀的關係。
就仿佛……她也是願意的。
垂在身側的手痙攣般縮起，岑池墨想伸手去碰觸。
甜膩的香水味靠近，驟然拉回了他的理智。
沈茹筠算著手頭緊巴巴的資金，神色不太好看。
「……你不會做飯，我也不會。」
「午飯怎麼辦？」
岑池墨垂下眼，半晌，才低聲開口，「寇朔會，問問能不能花錢找他們一起吃吧。」
另一邊，蘭一航站在廚房裡。
正打算擼起袖子繼續蒸蛋羹的老本行。
黎令歌溜溜達達地來了，「一航啊，看你不太會做菜吧，要不要我來幫你？」
她若無其事，「繚繚，你去幫裴聞檀吧，這裡交給我們。」
虞繚剛繞過隔斷，就見裴聞檀半點兒不驚訝地遞過來一條圍裙。
「繚繚，幫我繫上。」
深色圍裙上，贊助商「牛牛乳業」四個白色大字格外顯眼。
還有配套的奶瓶logo。
虞繚接過圍裙，看看圖案，再看看那張精雕細琢的臉龐，眼中染了笑。
「那你站好。」
裴聞檀本打算低下頭，方便虞繚給他套上，只是眸光一轉，又突然直起身。
烏黑髮梢掃過昳麗眉眼，桃花眸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往後走了幾步，直到抵住廚房台面，才停了下來。
確保虞繚只能從前面幫他繫繩結。
男人才不緊不慢地撩起眼，「我準備好了。」
「……」
系個圍裙，要準備什麼？
虞繚拿著圍裙，目光掃過裴聞檀懶散後撐、搭在檯面上的手，慢了半拍明白過來。
有種……明知道陷阱，但還是心甘情願走進去的錯覺。
虞繚走上前。
耳廓染了淺淺的粉。
尾音很軟，「你不低頭嗎？」
裴聞檀理直氣壯：「不。」
他將小心思明晃晃擺在了明面上。
虞繚眨了眨眼，沒有抗拒，如他所願的那樣，踮起腳。
將圍裙套在裴聞檀的脖頸上。
「——誰在這裡！」賀酌提著大喇叭突然出現，兇巴巴的嚷嚷，「誰允許你們擅自改變約會對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