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繚從善如流地站起身,揉著手腕,烏瞳彎起盈盈弧度,笑意粲然。
「你真的在當助理。」
端茶倒水送小點心的。
裴聞檀眉梢輕挑,懶散倚在桌邊,「當然了,我都說了,我是繚繚的專屬後勤小助理。」
說著,他伸出手。
自然而然地握住虞繚的右手,「手腕疼?」
長指壓著細白手腕,不輕不重地按壓揉捏。
尾音勾著笑,「按摩也是小助理的本職工作。」
下午明燦的光線從書房的玻璃窗投落,有些落在裴聞檀身上,將烏髮蒙上一層淺淺光圈。
眉眼低垂,揉捏得十分認真。
就好像,那溫暖的陽光,也慢吞吞傳遞到了她身上。
說不出的和煦柔暖。
虞繚抿著唇笑,用左手拿了塊小餅乾。
餅乾烤得酥脆,甜味適宜,還有股橘香味。
……有些熟悉。
虞繚慢吞吞眨了眨眼,將剩餘的餅乾放入口中。
裴聞檀問:「合你口味嗎?」
深褐眼瞳折開粼粼碎光,充滿了期待。
虞繚點頭,又有些遲疑,「我以前好像吃過這個味道的餅乾。」
裴聞檀眼波微動。
他神色平靜,好似只是好奇,隨口一問,「什麼時候?」
「高中。」虞繚回憶道,「有次我沒來得及去食堂吃午飯,下午是班主任的課,去辦公室拿試卷的時候,她問我是不是沒吃飯,給了我一盒餅乾。」
虞繚印象很深。
因為那餅乾很香,還有股她最愛的橘子糖的味道。
可惜裝著餅乾的盒子上並沒有標籤,也沒有店名。
虞繚還去問了班主任。
對方只說是別人送給她的,她也不知道去哪兒買。
虞繚後來也買過一些橘子味的甜品,卻再也沒嘗到過那盒餅乾一樣的味道。
「這樣啊。」
裴聞檀漫不經心揉著她的手腕,「我記得,你是京都一高的。」
「對。」
裴聞檀側頭想了想,「你的班主任是不是姓陳,教數學的。」
虞繚驚訝看他,「你怎麼知道?」
裴聞檀勾了勾唇,語調淡淡,「她和我們的班主任是夫妻,偶爾會在高三的辦公室里看到她。」
頓了下,他撩起眼,短促笑了聲。
「一高辦素質教育,裝修過兩個烹飪教室。」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拿的那盒餅乾,說不定就是我做的。」
「比如……」
裴聞檀微微沉吟,「我把餅乾送給了班主任,他又拿給了自己老婆,最後送到了你手上。」
虞繚一時失語,只怔怔看著裴聞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