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他好像聽到了不遠處的窸窸窣窣議論聲。
「……真的是虞繚小姐?」
「你沒看節目嗎?就是離開岑家的那個!」
「……怎麼不和少爺……」
「鬧矛盾……」
岑池墨下頜繃緊,猛地轉頭,怒斥出聲,「都給我閉嘴!」
不遠處埋頭幹活的傭人被嚇了一跳。
沒人敢吭聲。
岑池墨恍惚望去,卻發現,根本沒有湊在一起說話的人,他們都隔得很開。
也是,能被岑夫人送到京都的,都是她自認為足夠恭敬的。
又怎麼會明晃晃議論主人家的事。
岑池墨驀地泄了氣,半晌,才啞聲說了聲抱歉,「我聽錯了,你們繼續忙吧。」
他拎著眼鏡,搖搖晃晃去了書房。
書櫃是虞繚整理的。
書桌上還擺放著她送的小玩偶。
岑池墨坐到椅子上,往後一仰,脖子就契合上柔軟頸枕。
淡淡的清冷香味逸散。
就好像虞繚還在他身邊一樣。
岑池墨用手臂蓋著眼,在寂靜的書房中大口喘息,仿佛是想要掙脫出溺人深海的逃生者。
放在桌上的手機驟然震動。
岑池墨頓了一會兒,才伸手去拿,聲音漠然,「什麼事?」
「岑哥,你看到直播沒有,虞繚竟然從裴聞檀的家裡走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咋咋呼呼的男聲。
岑池墨繃著臉,指尖卻有些抖,直接掛斷電話,點進了直播軟體。
因為中途加了晚餐的直播,裴聞檀和虞繚那兒開始得最早,現在也還沒結束。
手機屏幕發著暖色調的光,兩人低聲交談,目光相對,都是親昵。
鏡頭還給了桌下被饞得喵喵叫的兩隻貓。
岑池墨認出來了,那隻銀白長毛貓,是虞繚養的,好像叫什麼……元元?
他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他找不到虞繚。
虞繚早就搬到裴聞檀的家裡去了!
岑池墨渾身都在發顫,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卻連一點兒動作都做不出。
仿佛又回到心跳小屋的三樓走廊上,裴聞檀似笑非笑,輕巧話語如刺入胸膛的冰棱,分明無形無色,可一動,就有化不開的冷意從心口處蔓延。
被掛斷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那人前段時間鬧出了事,被家裡關了一個月的禁閉,結果剛出來就發現事情亂七八糟的,岑池墨身邊那個漂亮的小跟班,怎麼突然和裴聞檀搭上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