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少眼中划過一抹興味。
「你小男友家的啊……」
那就是沒什麼後台了。
陶少起了興致,笑嘻嘻看向沈茹筠,「這麼漂亮的妹妹,不帶我認識一下?」
沈茹筠還沒接話。
剛應酬回來的陶少他哥眼皮一跳,一巴掌拍在陶少後腦勺上,斥責道,「少給我惹事,等會兒裴聞檀要來。」
陶少突遭重擊,還來不及哀嚎,就被消息砸了個頭暈眼花。
「啊?他不是早就拒了嗎?」
「你還敢管上他了?」他哥毫不猶豫又給了一巴掌,「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和玩意兒都給我收起來。裴家那位,可向來最不喜歡亂糟糟的存在。」
陶少撇了撇嘴,跟趕羊一樣,張著手呼啦啦將特意找來的那些漂亮姑娘給趕了出去。
沈茹筠便也只能皺眉,暗道一聲算她運氣好,端著酒杯往外走。
路過宴會廳,沒看到岑池墨,沈茹筠找人問了,才知道他們去了外頭說話。
戶外泳池晃著水波。
冬日天冷,沒人樂意下水,連恆溫設備都沒開,多看一眼都覺得冰冷刺骨。
沈茹筠繞過綠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池邊不遠處的兩人。
岑池墨說了什麼,伸手要去拉虞繚,卻被虞繚後退避開了。
挺能躲的。
沈茹筠向來是跋扈性子,家中無人不寵,想做什麼也就去做了,從後將虞繚推下水後,又威脅岑池墨別管。
她托著臉,露出甜甜的笑,語氣輕飄飄的,「你不是挺能躲的嗎?怎麼沒躲開啊?」
虞繚猝不及防嗆了兩口水,身上厚實的棉服吸了水,帶著她往池中沉。水溫刺骨,肉眼可見的,那張漂亮的臉蒼白起來。
但即便渾身凍得發抖,她的神色仍是淡的。
明明那麼可憐。
纖瘦脊背卻始終沒有彎下一點兒。
沈茹筠本想看她顫抖求饒,始終等不到一聲輕哼,不由得煩躁起來。
宴會廳突然熙攘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裴聞檀到了。
沈茹筠擰眉片刻,想到裴聞檀向來的行事作風,終於還是站起身,拍了拍手,嘀咕一句無趣,就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虞繚怎麼離開的。
注意到沉默許久的岑池墨招手,找了人囑咐什麼,也懶得多管。
又等了片刻,裴聞檀才姍姍來遲。
男人的視線淺淡掠過眾人,飛快斂了下長睫,唇角壓了一瞬,又勾起懶洋洋的散漫笑意,和宴會主人簡單問了好。
聚會的山莊是陶家大哥的私產,他格外殷勤帶著裴聞檀逛了一圈。
裴聞檀中間聽了個電話,隔了一段距離看去,能看到男人繃起的臉龐弧度。
最終,眾人停在了波光晃蕩的泳池邊。
裴聞檀低眸,注視著池邊的灑落的水珠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