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心裡是個乖乖甜甜形象的小姑娘,突然就……更豐富了一點兒。
她心頭壓了幾分微妙,繼續往下讀。
「……虞繚放輕腳步,打開了臥室的門。
裴聞檀的信息素是微苦的橘子香,清冽柔和,比起旁的那些充滿了攻擊性的Alpha要讓人舒服許多。可這一次,門剛打開,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傾軋而下,橘子香濃郁到了近乎苦澀,嗆得虞繚悶咳了兩聲。」
被科普過什麼是信息素的虞繚,翻動一下文稿,有些心不在焉的想。
裴聞檀身上也確實是橘子味的。
接下去輪到裴聞檀的部分了。
他懶散靠在椅子上,濃密長睫垂落,半掩眸底的情緒,好似一派風輕雲淡。
嗓音慵懶,不疾不徐接了下去。
「……虞繚試探著拉了下被緊緊壓著的被子:「裴聞檀,你還好嗎?我聽說你今天曠課了。」
臥室內太過昏暗,又充盈著過於濃郁的信息素,縱使虞繚以防萬一提前貼上了信息素隔絕貼,還是有些頭暈。
她的感官遠沒有Alpha那樣敏銳,自然也不知道,被信息素包裹著的她,已經不知不覺逸散出了幾縷極細微的信息素。
是甜到馥郁的玫瑰糖的味道。」
「噢噢噢噢築巢名場面t!!!」
「念快點念快點裴聞檀你平時不是小嘴叭叭的怎麼這會兒念得慢吞吞的!」
裴聞檀一眼也沒看彈幕,自然不知道觀眾的怨氣。
只是若無其事地換了個姿勢,手肘撐在椅子扶手,長指支著臉頰,聲音微低。
「……被子被掀開,裡面堆著的亂七八糟的衣服也掉落而出。
裴聞檀急促呼吸著,在黑暗中眼眸亮得驚人。他坐在用衣服堆疊築出的巢穴中,竭盡全力又成癮一般,汲取早已淡不可聞的信息素。
虞繚幾乎屏住了呼吸。
有幾件異常眼熟的,正是之前學院晚會時她穿的,換下來後不知道放在哪兒,怎麼也找不到。為此,她不僅拿不回租賃禮服的訂金,還不得不按照原價賠償。」
裴聞檀抖了抖手裡的文稿,終於撩起眼看向鏡頭,澄清道,「我不會偷別人衣服還讓她自己還錢的。」
「細說,到底是不會偷衣服,還是會偷但不會讓虞繚還錢?」
虞繚目光往下,接上了劇情。
「……手腕突然被裴聞檀用力拽了過去,那隻手收得太緊,讓虞繚覺出了幾分疼。她吃痛地驚呼一聲。
原本眼眸沉沉的裴聞檀,倏地鬆開了一點兒禁錮,將虞繚的手心貼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偏頭輕輕蹭著,問道:「弄疼你了嗎?」
不等虞繚回答,他已經發出一聲沙啞喘息,將唇印上了被攥握後留下紅痕的手腕,一點點細密親吻。
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許久的旅人,終於碰觸到了能夠解救他的甘泉,想珍惜又極度渴望。
於是,攥握的力道極重,落下的吮吻卻溫柔。」
虞繚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不期然想起了那個被短絨道具和蛋糕甜香充滿了的晚上。
裴聞檀也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