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上次回t家還說在外面有長進了,不會動不動就哭了呢!」
杭晉瓮聲瓮氣,「可這是小箬的女兒……還有,我上次是說我不會因為想家偷偷哭了。」
虞繚:「?」
她腳步略微遲疑,正考慮要不要給杭晉留一點兒自己的空間。
饒有興致蹲在地毯上觀察著這個陌生人的元寶,喵嗚一聲,翹著尾巴顛顛兒就湊了過來。
杭晉下意識轉頭。
露出了一雙通紅的眼眶,和還壓在鼻子上的雪白餐巾紙。
四目相對。
元寶:「咪嗚~」
嗲嗲的貓叫打破了微妙的寂靜。
虞繚俯身將不停撒嬌的小貓抱在懷中,猶豫著,往前走了一步,「杭先生。」
杭晉頗有些手忙腳亂,勉強整理了下自己,尷尬應聲,「嗯,早上好。」
又想起什麼,連忙從口袋裡拿出兩個厚實紅包,塞給虞繚。
「見面禮,上次太倉促忘了準備。」
虞繚注意到杭晉有些忐忑緊張的目光,想了下,沒有推拒,輕聲道謝收下了。
杭晉這才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
他為了送紅包往外走了幾步,桌上架著的正在視頻通話頁面的手機,和攤開的一本相冊,便暴露在虞繚眼前。
視頻那頭是個模樣幹練的女人,比起杭晉要從容很多,抬手打了招呼,「繚繚,早上好。」
虞繚記得,當時開視頻時,她就坐在杭鶴橋身旁,是杭晉的妻子項凌華。
她點頭回了好,目光又落向那本相冊。
杭晉剛翻到了中間,右邊那一張,是她在京大畢業典禮時身穿學士服的照片。
給她介紹兼職的學姐就在本校讀研。
那天還來找她拍了張合照,給她送了一捧白茉莉蝴蝶蘭。
蝴蝶蘭雪白大朵,茉莉清香陣陣。
在粉領學士服的映襯下,像是黑夜中盈盈月光。
拍完照,學姐還擁抱了她一下,「繚繚,畢業快樂。多愛自己。」
正好裴聞檀從廚房出來。
虞繚捏著元寶的爪子,彎眸看他,「這張照片怎麼在你這兒?」
裴聞檀屈指蹭了下鼻尖,走到照片前,指尖落下,在虛焦的背景中點了點。
理直氣壯道,「拍到了我,我為什麼不能有?」
虞繚也認真看了眼。
拍照的地點是學姐挑的,說那棵樹下光影碎金,特別好看。
這會兒才發現,被模糊了的背景中,赫然還有一群西裝革履的人。
最中間那個,穿著深藍條紋的西裝,頭微微側過一點兒,像是在注視著拍照者的方向。
虞繚想起來了。
這一年的畢業典禮,請了裴聞檀這個校友回校。
裴聞檀頓了下,指腹滑過照片的塑封,又落在虞繚手中那束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