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過了幾天安逸日子,井柚看著從這個攝像頭走到那個攝像頭裡的女人,怨氣大起,玩心也大起,她叫人拿了一套會所里最性感的服務生衣服,自己換上,接著就這麼露肚臍露大腿露肩地端著茶進了會客室。
井柚記得,范安沫見到她時,非常不自然地愣了半秒。
她這幾個月被范安沫壓迫怕了,竟沒有打聽過她的相貌,離開鏡頭,見著真人,井柚覺得面前這個人更有味了。
只是可惜了,她是范安沫。
「范總,真是不好意思,」井柚進去後開始泡茶,聲音也柔得不像樣:「小姐她今天不在,叫我來招待您。」
井柚貓似的半跪在范安沫身側,泡茶的一整套動作被她捏得風情萬種,抬眸遞茶的一個眼神更是嫵媚,進退有度,勾人的很。
「范總見諒啊。」井柚笑得那叫一個誠心。
然而范總並沒有見諒,接了茶卻也不喝,放在了桌上。
「我聽說恬園某些服務員,很是周到,看來名不虛傳。」范安沫面無表情地說著。
井柚甜甜一笑:「要是真夸周到,那確實周到,可若是范總話裡有話,我就斗膽要否認了。」井柚對范安沫眨眼,手不客氣地搭在范安沫的膝蓋上:「小姐手下,都是正經生意呢。」
井柚不知恥的一個不正經態度,說著正經話,論誰聽著都好笑。
果然,明白人范安沫也笑了。
她稍稍俯身,問:「叫什麼?」
井柚偏頭:「小翠。」
范安沫揚眉:「長這麼好看,名字這麼普通。」
井柚搖頭:「范總不懂,這叫特別。」
范安沫輕輕一笑,突然站了起來,手隨意地放進口袋裡:「既然井小姐不在,那我就不打擾了。」
范安沫淡淡瞥了眼井柚:「謝謝井小姐的茶,」范安沫停頓半秒:「改日再約。」
她說完這話,突然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又從桌上筆筒里拿出筆,刷刷寫了幾個數學,兩指夾著遞給了井柚。
「私人電話,」范安沫笑得那叫一個客氣疏離:「井小姐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隨時找我。」
作為恬園的某些周到服務員,井柚自然一路跟著范安沫,將她送到了大門口。
井柚回過神來,輕輕一笑。
昨夜才下過雨,今天氣溫下降,有些冷。
陳麗打電話時,她拿著水杯仔細回想,那天和范安沫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范安沫這麼好奇,回頭打聽她。
井柚頭一歪。
沒發生什麼啊,范安沫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給她。
再說,她那時搭上范安沫的膝蓋,范安沫是立馬一副嫌棄的樣子,往邊上坐了點,叫她的手自然滑落。
「范總您好。」電話被接了起來。
井柚放下杯子,食指點了兩下空氣,陳麗收到訊息,點開外放。
「你好,你是?」
低沉磁性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過來。
「我是井柚的助理,陳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