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柚越罵越小聲,最後變成了一連串的哭聲。
范安沫什麼都沒說,輕輕拍著井柚的背,一直在安撫她。
沒多久,哭聲漸漸停了下來,井柚壓著范安沫的肩離開她。
眼角臉頰全是眼淚,井柚手搭著范安沫,十分委屈的樣子看著范安沫。
范安沫眼神太過溫柔,她沒有同井柚對視,而是很細心地把井柚額頭和臉上,粘在一塊的頭髮輕輕撩開。
井柚腦袋一歪,好像有個影子和面前這個人重疊在了一起。
也是和今天一樣,井柚一直哭,一直著說話。
井柚皺起眉,努力想了想,卻怎麼也想不到。
「怎麼這麼愛哭?」范安沫終於對上井柚,說了這麼一句。
井柚蹙眉更甚,看起來又要哭了,范安沫連忙拍了兩下她的肩膀,發出哄人的啊啊聲。
「啊不哭不哭,我說錯話了,你不愛哭。」
井柚撇著嘴,直盯著范安沫。
而後,她用還沒消下去的鼻音,哽咽道:「范安沫,帶我回家。」
第14章
因為兩人都喝了酒,范安沫把自己的司機叫了過來。
回去的路上,井柚還在哭,在默默地流著眼淚。
像是怕范安沫拋棄她,她抓著范安沫的衣袖很緊,但兩人卻不似在餐廳里那樣親密,這會兒井柚透過前座兩個座椅中的小空間,一動不動地看著路面,看起來很嚴肅,很認真。
而沒有抓著范安沫袖子的那隻手緊緊握著拳,放在了大腿上。
車裡不斷地傳來井柚吸氣的聲音,到家還有一大段路,范安沫不做什麼,只抽紙給井柚擦眼淚。
等到司機突然因為一輛電動車急剎,井柚拉著她突然一緊之後,范安沫才有點明白井柚現在在想什麼。
「暈車了?」
范安沫詢問井柚。
井柚仍是看著前方的路,等到司機再穩穩開了之後,范安沫才聽到井柚從嗓子底里發出的很輕的一個。
「嗯。」
鼻音很重,哭腔很重,還皺著眉。
「音樂關了。」范安沫對司機說了這麼一句。
包廂徹底安靜下來,范安沫又說:「車開穩點。」
司機立馬應好。
井柚的拳頭漸漸放鬆下來,牙也鬆開了些,她深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來。
范安沫小聲問她:「要不要靠一靠?」
井柚目不轉睛:「你別碰我。」
范安沫點頭:「好,不舒服了告訴我。」
井柚其實還是有點意識的,她沒有醉,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毛病,一喝多了,一到某個點了,就開始哭,不斷不斷地哭,情緒低落,甚至還會想起許多委屈的事,然後越想越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