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柚爸爸嗯了聲,開門見山:「晚上有空嗎?爸帶你見個叔叔,一起吃個晚飯。」
井柚皺了皺眉:「晚飯我有約了。」
「推了,」爸爸直截了當:「我這邊已經約好了,一會兒發地址給你。」
井柚低下頭:「知道了。」
井柚爸爸突然笑起來:「晚上還有其他人,給你個小驚喜,你知道見的是誰嗎?」
井柚皺眉,非常不適應和父親的這種突然的親密親情關係。
「我晚上會過去,」井柚不想知道是誰,也不想再繼續把電話延續下去:「我還有事,晚上見。」
掛斷電話的井柚心情非常低落。
剛回國時,父親也時常帶她出門,面上十分好聽地給大家介紹這是他女兒,可井柚知道的,父親是在尋個有頭有臉的人,好把這個女兒嫁出去,討點東西回來。
後來接下了恬園,父親這種事就少干許多,大抵是井柚把恬園做的不錯,他井德容臉上有光吧,就不再操心這種事。
所以在把所有東西還給父親,徹底脫離井家之前,井柚是不打算結婚的,她不希望井家的任何人來參加她的婚禮。
電話掛斷後,井柚站了很久才重新坐回辦公椅上。
見個叔叔,這個語氣井柚太熟悉不過了。
不是相親叔叔的孩子,就是相親叔叔本人。
井柚頭疼。
她長長嘆了一聲,又拿起了電話,給范安沫打了過去。
范安沫接的很快,幾乎是嘟聲才響起,范安沫就已經接了起來。
井柚把耳機戴上,聽著范安沫那邊好像很多人很忙,就懶懶地癱在椅子上,不急著說話。
幾秒之後,范安沫才叫她的名字。
「井柚?」
井柚很輕地嗯了一聲,突然覺得有些彆扭。
很快,她知道哪兒彆扭了。
范安沫第一次叫她名字。
「怎麼了?」范安沫問她。
井柚坐了起來,改成了趴在桌上:「你在忙嗎?」
范安沫:「不忙。」
像是要驗證自己不忙這話,范安沫剛說完,電話那邊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那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全不見了。
范安沫又問:「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井柚被順毛,更無精打采了:「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范安沫笑起來:「有客戶?」
客戶。
井柚想了想,父親也算她客戶吧,每次和他出門,每次回井家,都比應酬還艱難。
「是啊,」井柚玩著桌上的小玩具:「是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