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井柚,又看了眼滿桌的菜, 抬手用大拇指與中指撩開額前的頭髮。
「早啊。」范安沫聲音很啞。
井柚充耳不聞, 仿佛身邊沒這個人, 頭也不抬一下, 繼續吃飯。
范安沫知道了, 沒什麼大事,只是某人又鬧情緒了。
她走過去, 從井柚身後抱住井柚, 捏捏她的下巴。
井柚:「幹什麼啊。」
范安沫笑:「等我一會兒, 我去刷牙。」
等范安沫再出來,井柚是真的把粥全吃完了。
范安沫換好了衣服, 頭髮也梳過, 隨意扎在了腦後, 手裡拿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動作不快不慢地拉開井柚對面的椅子,坐下去。
范安沫:「這麼豐盛。」
井柚耐心被磨得什麼都不想解釋了。
井柚:「嗯。」
范安沫愛怎麼想怎麼想。
范安沫瞥了眼她的碗,又瞧桌上的菜, 大概是發現自己沒有碗筷, 又站了起來。
很快, 范安沫從廚房裡盛了碗粥出來, 這次她不坐井柚對面了,她在井柚旁邊的坐位上坐下。
井柚餘光瞄了眼,繼續玩手機。
井柚:「快十點了,你這個老闆這麼閒。」
范安沫把豆芽夾進碗裡:「請了四天假。」
井柚算了算,確實是剩四天。
井柚:「我可沒請假,我忙的很。」
范安沫笑了笑:「沒事,我配合你。」
井柚把手機放下,轉頭看著范安沫:「配合我你現在才起床?」
還是被她叫醒的。
昨天她是說了要做早餐吧?
虧她早上炒菜時還想著,范安沫會不會突然下來,然後來廚房陪她呢,什麼都不用做,站在一旁看她也好啊。
不用做什麼從背後抱住她啊,在她耳邊說話啊,做那些親密動作,不用的,不用的,不用的。
所以大清早的,她一個人炒了五樣菜,圖什麼?
范安沫說:「你說你做飯不喜歡別人陪著。」
井柚噎住。
這好像確實,是她說的。
井柚聲音低了下來:「你吃飯吧。」
范安沫笑了起來,伸手過去揉了揉井柚的腦袋,而後把井柚拉過來。
井柚的腦袋靠在了范安沫的肩上,接著她聽范安沫說:「再給我一次機會,下次我一定陪你。」
范安沫停了半秒:「或者我晚上給你做飯,請井大廚賞臉來品品。」
井柚笑起來,推開范安沫:「再說吧,你先吃飯。」
范安沫吃飯和井柚一樣慢,井柚邊玩著手機,邊欣賞眼前這個人細嚼慢咽。
她菜做的份量不多,都是一小碟,范安沫青菜一根根夾也就算了,豆芽也一根根夾,井柚盯著范安沫的筷子,努力回想,范安沫從前和她吃飯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