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柚問:「你為什麼不睡了?」
范安沫握住井柚的手:「我的哼哼小姐被人欺負了,我怎麼睡得著。」
井柚:「你看到我的簡訊了?」
范安沫:「看了一點。」
井柚突然難過到說不出話來。
她最軟弱的一面,大概就是她的家庭了吧。
她有個賭徒媽媽,這個媽媽最後猝死在賭場上,死前手上還緊緊抓著一副無法出手的牌。
這事當時在新加坡的圈子裡,被各種各樣的人,以各種各樣的語氣口耳相傳,而她在各種嘲笑和鄙夷下,一個人灰頭土臉地收拾爛攤子。
然後被拋棄里她們母女好幾年的父親撿回國,過上寄人籬下的生活。
「范安沫。」井柚玩著范安沫的頭髮,發著愣問:「你說愛情值多少錢?」
范安沫頓了頓,壓著井柚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睛,問:「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問?」
井柚把范安沫的頭髮放開,對范安沫笑笑:「沒事,隨便問問,」她突然不想聊了:「你還困嗎?我有點餓了。」
范安沫還是帶著井柚去赴了官影的約。
小姑娘一大清早興奮極了,早餐店就在酒店樓下,官影見兩人走了過來,立馬加了兩份餐,還沒等人落座,就手舞足蹈地介紹這家的這個特色早餐有多特色,有多好吃。
因為早上的事,范安沫和井柚看起來都有些精神不濟。
官影沒看出來,但是連瑤瑤看出來了,她拉了一下官影的衣服,提醒她:「好了,坐下來吧。」
連瑤瑤對官影做了噓聲的手勢,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對面的范安沫拿著菜單不知道研究著什麼,井柚則看著手機。
「官影,加兩杯牛奶。」幾秒後,范安沫突然說話。
井柚把頭抬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需要為早上那句莫名其妙的問題做點什麼,或是補充一句,或是解釋解釋,再或是直接一點,和范安沫道歉。
但是又不太對,因為范安沫看起來並沒有生氣。
井柚把腦袋又低了下去。
在她們的早餐上桌前,井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井柚想不起來和昨晚的那個到底是不是一個。
她看了范安沫一眼,把手機屏幕朝她的方向傾斜一些,才將電話接起。
但電話里傳出來的卻不是趙曉靖的聲音,還是井柚熟悉到不行,討厭到不行的男聲。
「井柚。」那邊直呼其名:「你人在哪?」
井柚皺眉,因著有外人在場,她儘量客氣。
「關你屁事。」
井宥偉:「我叫你不要來送葬你聽到來沒有?」
井柚:「稀罕。」
井柚掛斷電話,把這個陌生號碼拉進黑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