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有不少人是讓家裡人過來幫忙的,所以一路上,桑稚能看到很多看上去已經不是大學生的人,還有跟她一樣同樣穿著初中校服的學生。
走了十來分鐘。
桑稚看到了一條很寬的樓梯。下邊的位置空敞,停了好幾輛大巴,還有一排小汽車,留出了一條三米寬的道路。
她往周圍看了一圈,正想給桑延打個電話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不遠處就停著桑榮的車。
桑稚放下手機,走了過去。
車上沒人,但車尾箱卻開著,不知是忘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裡邊只有一摞書,還有一隻很醜的布偶。
想著自己要上去,乾脆把這兩個一起搬上去好了。桑稚遲疑著拿起那個布偶,想放到那一摞書的最頂端,然後一起抱起來。比較方便拿。
她的動作還沒做完,手還沒鬆開。
身後突然有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像是有人站到她的後面,擋住了她的光。
桑稚下意識回頭。
映入眼中的是一件純黑色的短袖。
視線往上挪。
划過男人的喉結,下顎,嘴唇,而後與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對上。
段嘉許垂下眼睫,目光在她手裡的布偶上定格了幾秒。而後,忽然彎下腰,與她平視。他扯起唇角,氣息悠長地笑了聲:「哪兒跑來的小偷?」
距離靠的有點近。
桑稚的表情僵硬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後,段嘉許指了指她的手,眉眼一挑:「怎麼只偷哥哥的東西。」
頓了幾秒。
他慢條斯理地問:「盯上我了?」
第8章 偷偷
耳邊有倏爾的風聲。
吹來了若有若無的青檸味,摻雜著淺淡的菸草氣息。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暈染出金色的輪廓,平添了幾分柔和。
兩個月沒見,段嘉許的頭髮剪短了些。不知是不是桑稚的錯覺,他好像又長高了。但其餘的,似乎都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仍是那麼恣意放縱,又耀眼奪目。
桑稚的心臟重重一跳。
竟然也因這話,有了被戳中心思的心虛感。仿佛她是真的做了虧心事,不安到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脊樑不由自主地挺直。
半晌,她把手上的布偶塞進他的手裡,低聲說:「我不知道是你的。」
桑稚低著頭,有些侷促地往外挪了一步。
沒聽到他回應,她便指了指車尾箱裡的書,正經地解釋:「我是來幫我哥哥搬宿舍的,看到車裡有東西就想幫他一塊搬上去。」
又等幾秒,他還是還不說話。
桑稚遲疑了下,又補充了一句:「如果知道那個娃娃是你的,我就不幫忙拿了。」
「……」段嘉許的眉眼動了動,直起身來,疑問般地重複了一遍,「知道是我的就不幫忙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