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心情漸漸放鬆,祈禱著他們趕緊走。時間剛過十一點,太陽越加猛烈,她蹲了下來,躲在旁邊人的影子下方。
沒多久,忽然有人往她腦袋上蓋了個帽子。
桑稚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把帽檐往上一抬,仰頭。
注意到面前的人,她的表情一僵。
視線一挪,又看到邊上還站著個人。剛剛她祈禱的事情半點都沒實現,兩個人一個都沒走,現在還找上門來了。
段嘉許蹲在她的面前,發色在陽光下顯得淺。他稍稍歪頭,胳膊搭在膝蓋上,似笑非笑道:「小桑稚今天穿的有點漂亮啊。」
桑稚不想理他。
桑延站著旁邊,手裡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台相機。下一秒,他對準桑稚,添油加醋地說:「可以去選美了。」
「哥哥!」桑稚瞪大眼,「你為什麼拍照?」
「爸媽讓我拍的。」桑延稍稍彎腰,把相機湊近了些,「可以啊小鬼,今天穿得跟香港小姐似的。」
「我還沒說你今天穿得跟大力水手一樣,」聽著他話里的嘲笑,桑稚立刻跳起來去搶他的相機,「不准拍!我平時好看的時候不見你拍!」
「這樣嗎?」桑延很有先見之明地把手舉高,虛心請教,「你什麼時候好看,你跟哥哥說一聲行不,不然哥哥不知情啊。」
「……」
桑稚還想跳起來,立刻被他摁住了腦袋。
動彈不得。
她覺得自己要炸了,可又被他壓製得動彈不得,百般無可奈何。桑稚忍著脾氣,識時務道:「哥哥,我不拿了。」
桑延的手依然沒鬆開。
桑稚再接再厲道:「你繼續拍吧,沒關係。」
她真的覺得太痛苦了。
本來桑延去上大學,對她來說就是一件謝天謝地、值得感恩戴德的事情。可沒想到,她在上學期間居然還要忍受桑延的折磨。
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似的,桑延的眼角稍揚,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我這不是好好拍著呢嗎?」
「……」桑稚忍不了了,威脅道,「你再這樣我要告訴爸爸了。」
「行啊,你去告狀。」桑延無所謂道,「我回家還久著呢。」
僵持片刻。
段嘉許也蹲在旁邊看了片刻。沒多久,他站起來,把桑延的手從桑稚腦袋上扯開,話裡帶著調笑的意味:「能不能別欺負我妹了?」
桑延:「?」
雖然知道這個人沒比桑延好到哪去。
但有大腿可抱,桑稚還是非常不要面子地躲到他身後,狐假虎威道:「聽到沒有,我哥叫你別欺負我了。」
桑延盯著兩人看了好一陣,覺得荒唐:「誰你哥?」
她理所當然地指了指段嘉許。
